“今晚的公益发布会,你陪知意出席。”
事发后,裴鹤川将一条高领长裙放到我面前。
住院时,我已经决定结束这段关系。
可身体记住了八年的爱,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替他找借口。
我想再看最后一次。
救援当天,有施工人员拍到我裹着急救毯被抬上担架。
营销号便开始猜测,我遭受了比抢劫更严重的伤害。
沈知意团队急需一次公开澄清。
“你让我去做什么?”
“你上台解释,那天是你自己下车,后来遇到抢劫,意外掉进废井。”
裴鹤川站到我身后,替我拉好衣领,遮住颈侧尚未散去的淤痕。
“跟知意没有关系。”
“我什么时候坚持下车了?”
“重要吗?”
他替我整理好头发,动作亲昵。
“凶手已经抓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将一枚新定制的钻戒推到我面前。
“我犯的错,我补偿你。”
“她想保住事业,你想要婚姻,我都给。”
“非要闹得两败俱伤,才算公平?”
我把一张折好的纸放进手包。
他伸手想拿。
“这是什么?”
“我自己写的澄清稿。”
裴鹤川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
“早这样懂事多好。”
发布会上,沈知意站在灯光中央。
主持人请我上台,为她颁发“年度守护者”奖杯。
沈知意抱住我,贴着我的耳边低声说:
“谢谢你成全。”
“鹤川说了,你闹得再凶,也不会真的离开。”
她松开我时,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
“林小姐也遭遇过危险,所以我想告诉所有女孩,害怕时一定要向最信任的人求救。”
台下有记者问:
“林女士,那天您求救了吗?”
我握紧话筒。
“我打了十七通电话。”
现场骤然安静。
记者继续追问:
“裴先生为什么没有接?”
“网上还有传言,说您遭受了比抢劫更严重的伤害,是真的吗?”
只要再给我十秒,我就能把真相说完。
裴鹤川却快步上台,从我手里抽走话筒。
“没有。”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她只是遭遇抢劫后跌进废井,其他传言都是恶意造谣。”
裴鹤川揽住我的肩,手掌牢牢扣着我。
“她受惊以后记忆混乱。”
“我作为她最亲近的人,比外界更清楚事实。”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原来是假的。”
“拿这种事逼婚,也太恶心了。”
我想拿回话筒。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低声警告:
“别在这里发疯。”
沈知意忽然软倒。
裴鹤川立即松开我,将她接进怀里。
主持人让我面对镜头微笑。
我站在“守护者”的灯牌下面,被最信任的人亲口判成了骗子。
回程时,我在车里发起应激,手抖得握不住药瓶。
裴鹤川让司机靠边,亲自喂我吃药。
“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
“可知意真背上第三者的名声,她这辈子就毁了。”
“那我呢?”
“你有我。”
他说得像是在给我天大的补偿。
“全世界都可以误会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不就够了吗?”
他替我戴上戒指。
我疼得本能蜷缩。
他低笑一声。
“躲什么?你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八年吗?”
“如果我不想领证了呢?”
裴鹤川抬起眼,笑意自负又笃定。
“别说连你自己都不信的话。”
“你要真舍得,早就走了。”
我看着指间被戒圈压红的伤口。
最后一丝余情也消散了。
当晚,沈知意说在发布会上受了惊。
裴鹤川留在她房间照顾她。
凌晨五点,我收拾完行李箱。
玄关桌上,躺着那枚我戴了不到一夜的钻戒。
裴鹤川发来消息。
“知意醒了想喝山药粥,别放糖,你做完再睡。”
我没回,只是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唐茵已经确认,转往异地援助中心不会影响案件办理。
周岚在机场接到我,将保密安置登记表递过来。
“紧急联系人还写裴先生吗?”
我握住笔,在脑海中将那个写了八年的名字一笔划掉。
重新写下周岚。
安检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