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民政局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
房子早就过户到我爸妈名下了。
存款分批转到了林婉婷的账户。
公司的股份做了代持协议,名义上我已经"一干二净"。
等她签字的时候,我名下什么都没有。
到时候她就算反悔想分财产,也没东西可分。
我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民政局的窗口人不多。
苏晓曼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旧外套,素着一张脸。
她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很多。
眼角有细纹,头发也有些枯黄。
工作人员把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她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我有点不耐烦:"看什么看,让你签字你就签。"
她没理我。
看完之后,她抬起头,问了一句话。
"孩子归我,对吧"
我说:"归你,都归你。"
她点点头。
拿起笔,签了名字。
没犹豫,没发抖,笔迹很稳。
签完,她把笔轻轻放下,起身离开。
头都没回。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对劲。
她应该哭天喊地,应该求我回心转意,应该不依不饶。
可她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走了。
工作人员递给我离婚证,我愣了几秒才接过来。
红色的小本子,烫金的字。
就这么结束了。
出了民政局,阳光很刺眼。
我点了根烟,站在台阶上抽。
她翻不出什么花来的。
我对自己说。
一个孤儿,没钱没势没娘家,带着两个拖油瓶,能翻出什么花来
第二天,苏晓曼带着两个孩子搬走了。
她没要任何东西。
只带了孩子的衣服和课本,还有几个旧箱子。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在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两个孩子一人拎着一个书包,乖乖地上了车。
车开走的时候,孔小海从后窗回头看了一眼。
我没挥手。
也没有任何留恋。
如释重负。
这是我当时最真实的感受。
这个包袱甩掉了,我终于可以开始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