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离婚那天,是个周六。
晚饭后,两个孩子在房间里写作业。
苏晓曼在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烦。
太烦了。
"晓曼,坐过来,有事跟你说。"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怎么了"
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我们离婚吧。"
她身子僵了一下。
"什么"
"离婚。"我弹了弹烟灰,"过不下去了。"
她看着我,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以为她要哭,要闹,要问为什么。
结果她只是问:"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我愣了一下。
她知道
算了,知道也无所谓。
"跟她没关系。"我说,"我就是觉得跟你没话说。"
"建伟,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那孩子呢"
"孩子你带走。我每个月给你抚养费。"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不同意。"
我笑了。
"你不同意有用吗"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建伟,这个家是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我掐灭烟头,站起来,"这个家是我挣的。房子是我名下的,车是我买的,公司是我的,你有什么"
她愣在那里。
"你一个孤儿,没工作没收入,法院凭什么把孩子判给你我有的是钱请律师,你拿什么跟我斗"
她的脸白了。
"你别拿孩子威胁我。"
"我威胁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这是在告诉你事实。识相的,签字;不识相的,你连孩子都见不着。"
她的手在发抖。
我没理她,拿起外套出了门。
林婉婷约我去吃夜宵,我不想在家待着看她那张脸。
苏晓曼不签字,我就给她断了生活费。
信用卡副卡停了,家用账户的密码改了。
她打电话给我,问怎么钱取不出来了。
我说:"想要钱签字。"
她沉默了很久,说:"孩子要交学费了。"
"那是你的事。"
"建伟......"
我挂了电话。
过了几天,我带林婉婷回家拿东西。
也不是真有什么东西要拿,就是想刺激刺激她。
苏晓曼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开门声出来了。
看见林婉婷挽着我的胳膊,她愣住了。
林婉婷笑盈盈地开口:"这就是嫂子吧久仰久仰。"
苏晓曼的脸色煞白。
手里还拿着锅铲,上面的油滴在地上。
我没理她,直接上楼拿了几件衣服。
下来的时候,她还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林婉婷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建伟哥,你老婆好像要哭了诶。"
我看了苏晓曼一眼。
她没哭。
但那眼神,我说不上来,有点复杂。
像是恨,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懒得管,拉着林婉婷走了。
一周后,苏晓曼给我打电话。
声音很平静:"我同意离婚。"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
"行,明天去民政局。"
她说好。
挂电话的时候,我心想,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
非得受这些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