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对苏晓曼不满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她就念叨："当初就不该娶你。"
那时候我穷,娶个孤儿没人说闲话。
现在我发达了,她觉得苏晓曼配不上我。
我妈每周都来家里"看孙子"。
其实就是来找茬。
"这地怎么拖的油腻腻的。"
苏晓曼跟在后面,拿着拖把说:"妈,我刚拖的,可能没干......"
"刚拖的我看你就是糊弄事。"
我妈又转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买这么多菜干什么放坏了不是浪费钱"
"妈,这是这周的菜......"
"你看看人家媳妇,会精打细算,你呢"
苏晓曼不说话了,低着头站在那里。
我在沙发上刷手机,没吭声。
她委屈什么
我妈说的不对吗
有一次,我爸妈一起来吃饭。
吃到一半,我爸放下筷子,看着苏晓曼。
"晓曼啊,你也别怪我们说话难听。"
苏晓曼抬起头,脸上带着紧张。
"你一个孤儿,没爹没妈没娘家,建伟娶你,算是给你个依靠。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别老让建伟操心。"
苏晓曼的筷子顿了一下。
大儿子孔小海坐在旁边,才八岁,听不懂大人说什么,自顾自地吃着红烧肉。
小儿子孔小川才五岁,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苏晓曼低下头,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我爸点点头,继续吃饭。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送走我爸妈,苏晓曼在厨房刷碗。
我进去倒水,她突然开口了。
"你爸妈说话太难听了。"
我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水。
"他们说的不对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建伟,我这些年......"
"你这些年怎么了"我打断她,"你要是有本事,会被人这么说"
她愣住了。
我没管她,端着水杯去了阳台。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婉婷发来的消息:"建伟哥,想你了。"
我回了一个笑脸。
身后,厨房里传来碗碟的碰撞声,很轻。
像是在刻意压着,怕被人听见。
那晚我睡得很沉。
半夜隐约听见有动静,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照样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白粥,咸菜,还有两个孩子爱吃的鸡蛋饼。
苏晓曼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妈,我要喝牛奶!"孔小川喊。
"等一下,马上就来。"
她端着牛奶出来,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吃了两口粥,看了她一眼。
眼皮肿肿的。
大概又哭了一宿。
我夹了口咸菜,心想:爱哭就哭呗,反正哭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