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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陆知夏就开车冲到了市局。
她直接闯进了技侦科：“给我定位穆云舟的手机信号！马上！”
值班的小警察吓了一跳，连忙操作电脑。
几分钟后，小警察脸色古怪地抬起头：
“陆队，穆法医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昨天下午五点。”
“在哪？”
“国际机场T3航站楼。”
陆知夏瞳孔骤缩。
“然后呢？”
“然后信号就消失了，应该是……关机或者拔卡了。”
“查航班信息！”陆知夏的声音在发抖，“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
小警察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很快调出了出入境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知夏心口：
【旅客姓名：穆云舟】
【航班号：LX197】
【目的地：瑞士苏黎世】
【起飞时间：昨日
18:35】
【状态：已起飞】
走了。
真的走了。
就在她陪着许彦吃药哄睡的时候，就在她以为他在外面闹脾气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飞往万里的飞机，彻底离开了她的世界。
陆知夏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已起飞”。
不……不可能。
穆云舟那么爱她。
为了追她，他放弃了省重点医院的高薪offer考进警队法医科。
为了给她送一份夜宵，他能在大雪天等三个小时。
为了替她挡刀，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样一个把她刻进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陆队……”小警察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张纸，“这是在穆法医办公桌上发现的。”
陆知夏颤抖着接过。
那是一张A4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辞职报告】
【申请人：穆云舟】
【理由：个人职业规划变动。】
【离职日期：即刻。】
没有抱怨，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提一句那个被抢走的奖项。
干净利落，正如他走得决绝。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知夏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手机，却发现是微信对话框弹出的红色感叹号。
她发给穆云舟的一句“你在哪”，被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电话、微信、邮件……全部被拉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穆云舟不是在闹脾气。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