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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舟在国际刑警总部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充实。
这里的尸检台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同事们讨论的是如何从一块烧焦的骨骼中提取DNA,是如何通过弹道痕迹还原案发现场,而不是家长里短和无休止的内耗。
秦姝确实对他很好。
她是最好的搭档,也是最默契的知己。在穆云舟右手复健最痛苦的那几个月,是她陪着他一遍遍练习抓握,直到他能重新稳稳地拿起手术刀——虽然只是做一些辅助性的病理切割,但对他来说,已是重生。
所有人,包括远在国内的林致,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穆云舟,秦姝这姑娘真不错,家世好能力强,关键是对你死心塌地。”林致在视频通话里调侃,“你还要单到什么时候?”
穆云舟正在擦拭显微镜的镜头,闻言动作微顿。
他抬头看向窗外,秦姝正站在草坪上喂鸽子,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师兄,”穆云舟轻声说,“那天在机场让秦姝去接我,只是为了演戏给陆知夏看,让她彻底死心。”
“那你对秦姝……”
“我很感激她。”穆云舟笑了笑,眼神清澈,“但感激不是爱。而且……”
他放下手中的透镜,看着镜片中折射出的那个独一无二的自己:
“经历过一次粉身碎骨,我终于明白,爱情从来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完整的自我才是。”
两年后,穆云舟凭借在“跨国暗网人口贩卖案”中对受害者遗骸的关键性鉴定,荣获了国际法医界的最高荣誉——“金柳叶奖”。
颁奖典礼在里昂举行。
穆云舟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下,他儒雅从容,那只受过伤的右手稳稳举起奖杯。
“这个奖,”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属于每一个在黑暗中寻找光亮的法医,也属于每一个在绝境中敢于打碎重建的灵魂。”
台下掌声雷动。
秦姝坐在第一排,眼眶微红,却释然地笑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也不再属于任何人。
那天之后,“穆云舟”这个名字,成了法医界的传奇。
而他,只是脱下礼服,换上白大褂,继续在只有死者和真相的实验室里,安静地度过每一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