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预付的工程款很快就到账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工地上兄弟们凑的那10万块，一家一家地还了回去。
不仅还了本金，我还给每家都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老李他们推辞着不要，被我硬塞进了手里。
“李叔，这钱你们必须收下。”
我给老李点上一根烟。
“这是救命钱，也是良心钱。”
“以后大家跟着我林威干，我不敢保证让你们大富大贵，但绝对不会让你们流汗又流泪。”
整个团队的士气瞬间被点燃了。
新项目开工那天，鞭炮齐鸣。
所有工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劲头。
我们进度推得飞快，质量更是没话说。
监理每次来视察，都对着我们的钢筋绑扎和模板支护赞不绝口。
另一边，孙大云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真的单飞。
更没想到所有的核心工人都跟着我走了。
他靠着送礼请客，总算勉强的接了个小工程。
活不大，但总算是有事干。
他习惯性地给老李打电话。
“喂，老李啊，我这边接了个新活，你明天带几个弟兄过来。”
电话那头，老李的声音冷得像冰。
“孙老板，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跟着林总干呢，走不开。”
孙大云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八度。
“林总？哪个林总？林威？”
“老李，你他妈什么意思？我给你开一天三百，你跑去给林威干？”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们从老家喊出来的！”
老李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孙老板，你开一天五百我也不去！我们是出来挣钱的，不是出来看人脸色的。”
“跟着你干，年底能不能拿到钱还得求爷爷告奶奶。”
“跟着林总，我们心里踏实，工资当月结清，一分钱不少！”
“你自己另请高明吧！”
说完，老李直接挂了电话。
我当时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孙大云不死心，又把电话打给了队里其他几个老师傅。
得到的结果全都一样。
别说技术骨干了，就连一个平时在工地上的杂工，都不愿意再搭理他。
他气得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把我们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最后，他只能去路边的劳务市场，招揽那些打零工的游击队。
那些人要价高不说，技术参差不齐。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服从管理。
我听一个材料商说，孙大云的工地上乱成了一锅粥。
今天张三嫌活累不干了，明天李四又因为工钱跟孙大云吵起来。
工程这一行，最核心的不是关系，不是资金，是人。
是一帮信得过你，愿意跟着你踏踏实实干活的兄弟。
孙大云一直以为，那些工人是他的人。
他错了。
工人认的，不是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吹牛的老板。
而是那个能带着他们在酷暑寒冬里，把活干得漂漂亮亮，并且能保证他们按时拿到血汗钱的工头。
他以为自己是个运筹帷幄的人物。
可扒了我的这层外衣，他不过是个连施工图纸都看不懂的瞎子。
我站在自己工地的塔吊下，看着一车车混凝土运进来，看着一排排钢筋被绑扎得整整齐齐。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孙大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