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宴会厅骤然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哄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陈知旧脸上的温柔笑意碎裂,他猛地抬眼看向我。
“沐言,你胡闹什么?”
他大步上前,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
“公司是你一手帮我做起来的,里面有多少人的生计,你一句话解散,想让所有人跟着你遭殃?”
秦泾川也立刻沉下脸,快步挡在简宁身前。
“沐言,别意气用事。知旧只是暂时辞职,我接手股份是为了稳住局面,你没必要赶尽杀绝。”
简宁攥着洁白的捧花,眼眶泛红,柔弱无骨地站在两人中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沐言,都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别毁了知旧和大家的前程。”
“还有好多人等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
三人默契配合,一唱一和,依旧想把我塑造成任性偏执、不懂事的恶人。
台下不少员工纷纷附和,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沐言姐也太狠了吧,说解散就解散。”
“陈总不过是宠了一下女朋友,至于闹成这样吗?”
“果然付出越多越极端,这就是舔不到后的破防吧。”
“这恶毒的女人,活该被男人抛弃。”
刺耳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我心底毫无波澜,只剩一片彻骨的寒凉。
我握着话筒,指尖平稳,声音清冷通透,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我胡闹?”
“陈知旧利用秦家资源上位,背靠秦氏铺路,手握公司核心权限,却私下转移项目资源,勾结外人谋夺秦家产业。”
“违背创业初始协议,擅自转让股权、架空集团管控,每一条都是明文违约。”
我抬手点开身后的巨幕屏幕。
瞬间,病房内的监控画面清晰投屏,一字一句、一颦一笑,尽数暴露在众人眼前。
三人抱团嘲讽我有圣母病,密谋算计我、下药闹洞房、私分公司股份的对话,清晰无比。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哗然声响盖过一切。
众人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鄙夷与哗然。
陈知旧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瞳孔剧烈震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密谋,早已被我全程记录。
秦泾川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的慌乱再也遮掩不住,再也维持不住伪善的兄长模样。
简宁双腿一软,手里的捧花直直掉落,花瓣散落一地,像她碎得彻底的伪装。
“不……不是这样的!是剪辑的,是假的!”
简宁慌乱尖叫,声音颤抖,伸手想要遮挡屏幕。
我冷冷看着她徒劳的挣扎,淡淡开口。
“医院孕检单,胎儿父亲一栏,签字陈知旧。”
“三月十五号,我哥远在法国,全程有出入境记录作证。”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哥,怀的却是我男友的孩子,还要假意订婚,糊弄所有人。”
我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们三人联手演戏,骗我、戏耍我、算计我,如今还要颠倒黑白,说我狠心?”
刚刚起哄嘲讽我的员工,此刻全部噤声,一个个垂着头,不敢抬头与我对视。
陈知旧喉结滚动,死死盯着我,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慌乱和懊悔。
他终于意识到,一向温顺迁就、事事包容他的我,是真的彻底抽身,再也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