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芊芊家里出来，凌熙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儿上。
伸手想帮她理，又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扶住了她身后被风吹得歪掉的书包带，“你家方向和我顺路，我送你回去吧。”
黎苗点点头，没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风比刚才更烈了些，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踝。
黎苗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短袖校服，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胳膊泛起一层薄鸡皮疙瘩。
“冷吗？”凌熙很快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停下脚步，没等黎苗回答，就伸手拉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
他里面只穿了件白色t恤，将衬衫脱下来时，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
下一秒，带着他体温的衬衫就披在了黎苗肩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不用，你也会冷的。”黎苗想把衬衫递回去，却被凌熙按住了手。
他的手掌很暖，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我不冷，你穿着吧，风大。”
他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黎苗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只好把衬衫又往身上拉了拉，领口刚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两人重新往前走，这次凌熙走得慢了些，刻意往风大的一侧靠了靠，替她挡去了不少风。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却不觉得尴尬。
偶尔有晚归的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叮铃响着，混着风声和树叶的响动，倒像是一首轻快的曲子。
黎苗偷偷侧过头看凌熙，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垂着眼看路时，会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高考前一天晚上，他打来的那通电话，想起他耐心讲题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快到黎苗家小区门口时，凌熙突然停住了脚步。
黎苗走出去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来，转身疑惑地盯着他：“怎么不走了？”
凌熙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攥着拳，指尖有些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黎苗，平时总是温和的眼神里，此刻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紧张和认真。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了些，他却没像平时那样整理，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格外清晰：“黎苗。”
“嗯？怎么啦？”黎苗应着，心里忽然有点慌，下意识地攥紧了肩上衬衫的衣角。
凌熙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风还在吹，却好像没刚才那么冷了，黎苗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快，像擂鼓一样敲着胸口。
“从你出现给我那颗糖，我看到你为许芊芊忙上忙下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凌熙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落在黎苗的耳朵里，
“后来发现你数学很好，每次讲题都很认真；发现你看似冷静，其实会因为一道题做不出来偷偷皱眉；发现你……其实很容易害羞，就像现在这样。”
黎苗的脸瞬间红了，连耳朵尖都热了起来，下意识地想低头，却被凌熙轻轻叫住：“黎苗，你看着我。”
她只好重新抬起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
“高考前一天给你打电话，其实不是偶然。”
凌熙的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多了些坦诚。
“我早就想给你打电话了，却总怕打扰你复习。那天看到你状态不好，才终于鼓足勇气打了过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勇气，又像是怕吓到她，语速放得更慢了些：
“黎苗，我喜欢你。不是同学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去大学，一起看更多风景，一起走更远的路的那种喜欢。”
说完这句话，凌熙的手又攥紧了些，眼神里多了些忐忑，等着黎苗的回答。
黎苗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我喜欢你”在反复回响。
她看着凌熙紧张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忽然想起刚才他替自己挡风的样子，想起他披在自己肩上的、带着体温的衬衫，想起他耐心讲题的声音……那些细碎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最后都变成了心口的暖意。
风还在吹，却好像变得温柔了。
黎苗慢慢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抬起头，看着凌熙，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声音带着点刚哭过似的沙哑，却格外清晰：“凌熙，其实……我也是。”
凌熙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猛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吗？”
黎苗用力点头，脸颊更红了，却没再躲开他的目光。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披在黎苗肩上的衬衫，此刻像是成了他们之间最温暖的联结。
黎苗用力点头，脸颊更红了，却没再躲开他的目光。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披在黎苗肩上的衬衫，此刻像是成了他们之间最温暖的联结。
凌熙看着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又开心的笑容，比刚才夕阳的光还要耀眼。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黎苗的发梢，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宝贝：“那……等开学，我可以约你去学校附近的书店吗？”
“好啊。”黎苗笑着回答，风把她的声音吹得轻轻的，却带着满心的欢喜。
小区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两人。
凌熙看着黎苗走进小区大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而黎苗站在楼道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摸了摸肩上还带着凌熙体温的衬衫，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她拿出手机，给凌熙发了条消息：“衬衫我洗干净了，开学带给你。”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附带一个开心的表情包：“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