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灭。
房间里只剩下苏璃的呜咽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她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蜷缩在角落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寒冷和无助。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疯狂呼唤系统的时候，她的学霸系统10068号，已经被黎苗的系统咕咕吞噬，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而她曾经拥有的所谓“女主气运”，也早在她一次次用系统伤害别人的时候，一点点流失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苏璃哭累了，靠在衣柜门上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高三，系统还在她身边，她的成绩依旧名列前茅，许芊芊和黎苗都被她远远甩在身后，凌熙也对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可就在她笑得最开心的时候，梦境突然破碎，她又回到了这个黑暗又冰冷的房间里。
苏璃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终于明白，那些曾经的美好，不过是系统给她编织的一场幻梦。
现在梦碎了，她也该醒了。
只是，醒来之后的路，她不知道该怎么走。
没有了系统，没有了成绩，没有了所谓的“女主气运”，她就像一个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失败者，只能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苏璃坐在昏暗的咖啡馆角落，指尖死死掐着桌布，指节泛出青白色。
对面穿着黑色风衣的侦探推过来一份文件，照片上黎苗正和凌熙并肩走在校园里，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刺得她眼睛生疼。
“黎苗最近除了跟许芊芊一起，就是和这个叫凌熙的男生待在一起，周末会去图书馆或者书店。”
侦探的声音平淡无波，“她生活很规律，没什么特殊行踪。”
“规律？”
苏璃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又刺耳，惊得邻桌客人转头看过来，“就是因为她太‘规律’了，我的一切才都没了！系统、成绩、甚至爸妈的眼神……全都是因为她！”
她猛地将文件扫落在地，照片散了一地，黎苗的笑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苏璃盯着照片，眼神里翻涌着嫉妒和恨意，像是要将照片戳穿：“她凭什么？凭什么抢我的系统，凭什么得到凌熙的喜欢，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侦探皱了皱眉，弯腰将文件捡起来：“苏小姐，我只是帮你查行踪，其他的事我不管。如果你有进一步的要求，需要加钱，而且……有些事做了，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后果？”
苏璃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像疯了一样，“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我要她死！我要让她永远消失！”
她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戾：
“你帮我找辆车，再帮我弄到司机的身份。下周末，她和凌熙约好去市中心的书店，我要在她去的路上，假装成网约车司机，把她撞死！”
侦探看着她扭曲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想好，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苏璃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她心底的疯狂。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黎苗被车撞倒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只要黎苗死了，她失去的一切，说不定就能回来。
而此时的黎苗，正站在衣柜前，对着镜子纠结得不行。
“咕咕，你看这件白色连衣裙怎么样？会不会太可爱了？”
黎苗拎着一条带蕾丝花边的连衣裙，转了个圈，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长发披肩，眼底满是期待。
飘在她身边的小男娃娃——也就是升级后的咕咕。
晃了晃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好看是好看，但是凌熙不是说要去书店吗？穿裙子会不会不方便走路呀？”
黎苗又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
对比了一下：“那这件呢？休闲一点，走路也方便，而且凌熙上次穿的也是白色衬衫，我们算不算情侣装？”
“算！当然算！”咕咕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而且这件衬衫显得宿主你特别有气质，凌熙肯定会喜欢的！”
黎苗对着镜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头发：“那头发呢？是扎起来还是放下来？”
“放下来吧！”咕咕飘到她的头发旁边，帮她拨了拨刘海，“宿主你的长发放下来特别温柔，凌熙不是说过喜欢看你披头发的样子吗？”
黎苗的脸颊微微一热，想起上次凌熙无意间说的话，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从早上七点就开始收拾，衣柜里的衣服翻了一遍又一遍，化妆品也摆了一桌子，连口红都试了三支，才终于选定了一支浅粉色的。
“对了，咕咕，”黎苗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涂口红，一边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带个小礼物给凌熙啊？上次他帮我讲题，我还没谢谢他呢。”
“要带要带！”咕咕立刻附和，“我记得凌熙喜欢看科幻小说，宿主你可以带一本你之前看过的，还能和他讨论剧情呢！”
黎苗眼睛一亮：“对啊！我书房里正好有一本刘慈欣的《球状闪电》，凌熙肯定没看过，就带这个！”
她涂完口红，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笑。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显得刻意，又满是少女的羞涩。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包，把书放进去，又检查了一遍手机、钥匙，才对着咕咕说：“走吧，凌熙应该在小区门口等我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凌熙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卡其色裤子，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见黎苗出来，立刻笑着挥了挥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柔得像一幅画。
黎苗的心跳瞬间加快，她对着咕咕小声说：“你看，凌熙今天是不是特别帅？”
咕咕在她耳边偷笑：“是呀是呀，宿主你也特别漂亮，你们俩站在一起，就是最般配的！”
黎苗红着脸，快步走到凌熙面前：“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凌熙笑着递过手里的纸袋，“给你带的早餐，是你喜欢的那家三明治和热牛奶。”
黎苗接过纸袋，指尖触到他的手掌，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着凌熙温柔的眼睛，轻声说：“谢谢，我也给你带了个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球状闪电》，递到凌熙面前：“我看你喜欢科幻小说，这个送给你，挺好看的。”
凌熙眼睛一亮，接过书，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我一直想看这本，但是没买到，谢谢你，黎苗。”
两人并肩往前走，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黎苗和凌熙聊着天，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都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她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网约车正缓缓启动，司机座位上，苏璃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