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云浅几乎是冲进内殿,反手关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系统系统!”她在脑海里连连呼唤。
一阵轻微的“呼噜”声被打断,半透明的小男孩形象慢悠悠飘了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语气带着被吵醒的不满:“干嘛干嘛,我睡午觉啊。”
云浅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伸手把他拽下来摇醒:“我咋还要和亲啊?怎么回事?和亲了我还怎么完成任务?”
系统咕咕在空中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地摊手:“宿主,把丞相打动了不就可以不去和亲了嘛。好歹人家也是丞相,动动脑子说不定就找到比和亲更好的方法了呢。”
云浅差点没被气笑:“那不还是要攻略?人家现在才百分十好感!”
系统咕咕挠挠头,飘到她面前,眨了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十就十嘛,有进步空间。再说了,攻略丞相总比远嫁异国好,对吧?”
云浅沉默片刻,想起自己在这个陌生时空的任务——改变历史、保护百姓,还有那模糊不清的“找到真爱”附加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行,那你给我点实际的建议。”她抱臂看着咕咕,“怎么才能不暴露目的接近丞相?”
咕咕立刻精神起来,像个小商贩一样滔滔不绝:“首先,你得制造‘偶遇’。
丞相每日午后会经过御书房后的回廊,你可以假装在那里赏花;其次,多关心政事,让他觉得你不是普通的娇弱公主;最后——”
“最后什么?”云浅挑眉。
“最后嘛……”咕咕露出一丝坏笑,“展现你的魅力啊。笑容、眼神、动作,都要恰到好处。”
云浅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透明的脸颊:“你这是教我谈恋爱还是打仗?”
“都一样嘛。”咕咕嬉笑着飘远,“爱情和政治,本质上都是一场博弈。”
云浅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向妆台。
铜镜里映出她精致的面容,眉间却带着一丝愁绪。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丞相啊丞相,我们这场博弈,究竟谁会先动心呢?”
云浅从御书房出来,一路还在偷笑。
“系统,你听见没?父皇居然让幕柳之成为我的礼仪先生!”
她脚步轻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这可是天赐良机啊,我们可以天天见面,好感度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系统咕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宿主,你别高兴得太早。幕柳之可是出了名的‘铁面阎罗’,对礼仪要求严苛到变态。你确定自己能扛得住?”
云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礼仪嘛,不就是走路慢点、笑不露齿、说话温柔点?小意思!”
然而几天后,云浅开始怀疑人生。
清晨天还没亮,幕柳之就已经站在公主府的庭院中,身着月白长衫,神情冷淡如霜。
“公主,请随我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浅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第一堂课,幕柳之只是让她练习最基本的站姿。
“双脚并拢,膝盖夹紧,收腹挺胸,双肩放松,下巴微收,目视前方。”
他站在她面前,手持一根细长的教鞭,轻轻敲了敲她的膝盖,“膝盖没有夹紧。”
云浅努力调整姿势,没过多久,双腿就开始微微颤抖。
“幕先生,我站了多久了?”她小声问道。
“一刻。”幕柳之淡淡回答,“标准站姿需要至少半个时辰。”
云浅瞪大了眼睛:“什么?!”
系统在她脑海里偷笑:“宿主,我早说过了吧?”
云浅咬牙坚持,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幕柳之成刮目相看。
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幕柳之教她走路的姿势。
“步幅要均匀,脚跟先着地,脚尖微抬,每步之间的距离应与你的脚长相当。”他一边示范,一边让云浅跟在后面模仿。
看似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异常困难。云浅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错了。”幕柳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的右脚多迈了半寸。”
云浅差点没站稳:“半寸你也看得出来?”
“礼仪无小事。”幕柳之面无表情,“再走一遍。”
就这样,云浅在幕柳之的严格指导下,从站姿、坐姿、走姿,到说话的语调、眼神的变化,都要一遍遍练习,直到完美无瑕。
几天后,云浅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系统,我后悔了。”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根本不是相处机会,这是地狱特训!”
系统幸灾乐祸:“谁让你当初那么兴奋?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几天和幕柳之相处的时间确实多了不少,好感度有没有增加啊?”
云浅打开系统面板,看到好感度那一栏——依旧是10%。
“什么?!”她惊呼,“我都被他折磨成这样了,好感度居然一点没变?”
系统摊摊手:“也许……他喜欢温柔娴静型的?”
云浅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应该换个策略?”
就在这时,幕柳之成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礼仪手册。
“公主,今天我们学习宫廷宴会的礼仪。”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这是你必须掌握的重要内容。”
云浅看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书,顿时眼前一黑。
“系统,救命啊!”她在心里哀嚎。
然而系统只是坏笑着说:“宿主,加油哦~爱情和礼仪一样,都是需要耐心和坚持的。”
云浅暗暗咬牙,心想:幕柳之,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