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晶攥在手心,冰冰凉凉的。
赵杨盘腿打坐,运转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面板出现在眼前。
【检测到可吸收妖力结晶(来源:凡胎圆满鼠妖),是否吸收?】
果然有用!
“吸收。”
赵杨低呼出口。
手中妖晶啪的碎开,不是炸成碎片,而是风化。
整个妖晶在一瞬间化为细密的粉末,从指缝间渗出,落在地板。
与此同时,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手掌灌进经脉,推动着凝滞不前的灵力缓缓流淌。
赵杨果断运转口诀,不到三分钟,灵力已经运转了一个周天。
比他平时干巴巴修炼快了数十倍!
同时,随着妖晶之中的妖力全部灌入经脉,尚算温和的气流骤然狂暴起来。
它几乎是裹挟着灵力,肆意在赵杨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经脉变形,又恢复,带来钻心的疼,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子,一下一下剜着里侧的血肉。
疼。
赵杨脸庞扭曲,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
但他不敢停下,他怕一旦停下运转归云心法,这股磅礴的妖力没了去处,马上就会把他的经脉撞碎。
赵杨眉头紧皱,引导着狂暴的妖力,妖力虽在经脉中肆意横行,但到底没失去控制。
在他的引导下,沿着经脉,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恐怖的妖力变得温和稀薄,最终消失不见。
赵杨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哪怕有系统的帮助,那股狂暴的妖力都险些将他的经脉撕碎。
赵杨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汗水,苦笑道:“这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没人直接吸收妖晶中的妖力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送命。
但,他不一样。
赵杨低下头,看着掌心的一撮白色粉末,这妖晶的妖力已经完全被他榨干,成了废料。
他站起身,走出马车,伸展着四肢活动筋骨,骨节噼里啪啦一阵轻响。
全身上下酥酥麻麻的,没有吸收妖晶时那般疼,反而格外的畅快。
那股灵力在经脉里推不动的滞涩感消失了。
他拔出长剑,随手挥出一剑,剑锋划破空气,破空之声比以前更锐。
归云心决,小成。
灵力能流畅贯通经脉,则为小成。
灵力化罡,能附着于剑上,则为大成。
虽然仅仅是小成,但此时的他再遇上鼠妖时,哪怕不偷袭,正面对敌,也能轻松一剑枭首。
一颗妖晶,差点将经脉撕碎,让他在鬼门关前打滚。
但能让归云剑决小成,让他踏入凡胎圆满,这份苦没白吃。
他收剑入鞘,身子半靠在车厢,缓缓闭眼。
疼归疼,但值了。
再来几枚妖晶,他马上就能突破初境。
要是妖晶管够,他马上就能连破初境、玉液、凝丹多境,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可惜,只能想想。
赵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为自己幼稚的想法发笑。
营地中的篝火熊熊燃烧,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赵杨有些心虚地望向四周,他这一番动静声音不小,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眼神扫过四周,赵杨松了口气,这附近半个人影也无。
等等——
赵杨瞳孔骤然放大,他猛的拔出刚入鞘不久的长剑。
他紧握着长剑,警惕的望向四周,鼠目寸光全力发动,在营地四周搜寻着一切正在运动的物体。
他目光扫过,正看见几个抱着长枪的家丁瘫倒在地上,值夜的人都被弄昏了,那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想必也要马上出手了。
他没有试着大喊大叫,叫醒不戒等人。
自打他出了车厢,鼻尖就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起先他以为一旁的林子飘来的气味,现在看来,大概率是被人下毒了。
若不是蛇蜕之躯免疫凡毒的作用,想必他也遭了毒手。
“还不露面?”
赵杨心中疑惑,敌人一直不露面,要么是觉得毒药迟早能把他毒倒,要么就是战斗力低下,只能用这些下贱手段。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须主动出击。
营地的篝火忽然暗了下去。
没有熄灭,而是变了一种颜色,原本明黄色的火焰染上一层绿。
空气中的气味也变了,不再是淡淡的草木香,变得格外刺鼻,吸进鼻中,鼻腔内部像是被刀子刮过,火辣辣的疼。
虽然他有蛇蜕之躯,大概率不会被这毒气所伤,但保险起见,他还是伸出手,捏住了口鼻。
最重要的是,这毒气对眼睛也有影响,赵杨感觉眼睛酸涩,泪珠不自觉汇聚在眼角。
他没用衣袖去擦,反而格外认真的扫视四周。
敌人突然换了一种毒气,那么一定会发出动静。
一个朦胧的轮廓在黑暗中掠过,很不起眼。
在他西北方的大树后。
赵杨眼神锁定住敌人大致方位,身子轻跃,长剑朝着树后的灌木丛中刺去。
寒锋斩出,茂密的灌木顿时分为两半,枝叶摇晃,发出沙沙的轻响。
扑空了。
赵杨没有急着继续攻击,反而静静看着身旁不远的阴影。
就着月色,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全貌。
先看见的是一只脚,脚掌奇大,五指张开,指尖有蹼,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疣粒。
绿色的毒气正是从那释放而出的。
一只蛤蟆精。
它半边嘴唇张开,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就剩你一个人站着了。”
它一张口,绿色的毒气便从嘴里冒出,那股刺鼻的味道越发浓厚了。
这是多少年没刷过牙了?
赵杨眉头紧皱,也顾不上捂着口鼻了,这种程度的毒对他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他长剑刺出,嘴上也不饶人:“没人告诉你你身上很难闻吗?”
“没看见大家都被你身上的味道熏晕了吗?真的很让人讨厌!”
赵杨周身灵力涌动,等到说完最后一个字,那凛凛的寒锋也破开空气,发出阵阵尖鸣,直指面门。
这丑陋的蛤蟆精只是小幅度转动身体,堪堪避开了这直指要害的一剑。
噗的一声。
长剑刺入覆盖着疣粒的碧绿色皮肤。
却不见鲜血流出,反而像是在皮球上扎了一个孔,绿色的毒气自伤口中喷涌而出。
蛤蟆精睁开浑浊的蛙眼,直勾勾盯着赵杨,声音带着嘶嘶的尾声:“你大可以继续攻击我,看看你这副身体能承受多大剂量的毒气。”
不远处的营地,马车窗帘的一角拉开,露出一只独眼,紧紧盯着远处的一人一妖。
车厢之中,回荡着嘎吱嘎吱的铁胆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