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帽儿胡同48号,何雨柱和叶卫平就合力把行李内的东西给弄到适合的位置,何雨柱也终于可以换一件凉爽的衣服穿了,这几天一直穿着长袖,他走在大街上,都感觉路上行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异样。
“有点热,好久没洗澡了。”
吃过午饭,叶卫平提议了一句:“柱子,下午咱去澡堂吧。”
“好咧师父,我的身上也有点脏了。”
何雨柱立马表示了赞同:“能不能把雨水也叫上,她头发长了,估计身上也长虱子。”
叶卫平点点头:“嗯,是得喊上雨水,不过她年纪比较小,进澡堂要有人看着,得把叶璇也喊上。”
“师母不去吗?”
“她应该不想去,前天一名妇女组织的主任来院里视查了,说是要促进妇女的精神解放和卫生解放,就带着古春燕、梁湘秋几个院里的妇女去澡堂里面搓了澡,你没见你师母最近两天心情很好么,就是身上干净了呗。”
“哦,原来是这样。”
何雨柱下意识地说道:“那可以再去吧,两天洗一次澡也没什么。”
“没什么?我都没见洗澡洗那么勤的人,现在又不是三伏天,五天洗一次澡的人估计也就剩那群老旗籍和老乡绅了。”
叶卫平的回答不容置否,但他还是跟何雨柱说道:“不过你有这好意,倒也可以去问问你师母,她要乐意去,也不妨一起的。”
“好,那我去问问,顺便跟叶璇说一声下午的安排。”
何雨柱接着说道:“师父您帮我搬了两麻袋行李,估计也累了,中午躺一会儿吧,下午一点多钟,我会记得叫您的。”
“哈哈,好徒弟。”
叶卫平笑得心情舒畅,已经忘了和刘海中之间的不痛快。
何雨柱很快就去问了邹丽芳,不出叶卫平所料,邹丽芳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她感觉洗澡洗得太勤了,对身体不太好,天气也还没热到那种地步。
何雨柱也没有劝,就去找了叶璇,叶璇还在挠着头写数学题呢,何雨柱向她说明要去澡堂的消息后,叶璇没有犹豫,放下了笔,就给了何雨柱一抹活力四射的可爱笑容。
“好的呀柱哥~现在就出发吗?”
“还没,让师父先小憩一会儿,你继续写题吧,等下我叫你。”
“行。”
叶璇温柔地点点头,继续埋头思考着数学试卷。
何雨柱又去找到了自己妹妹,也不知道今天一上午,何雨水和于海棠、夏松两个孩子都玩了啥游戏,现在脸上、手上居然沾满了泥土,看着就脏。
“你怎么这么脏啊雨水,玩什么了?”
“哥哥看,喇喇蛄~”
何雨水张开掌心,给何雨柱看她逮到的一只小蝼蛄:“从土里刨的。”
何雨柱笑了,捏了捏何雨水的小脸,也没说自己妹妹这不对那不对,而是由着她此刻的开心,说道:“你可挖着宝了雨水,我听大人们说,逮着只喇喇蛄,接下来就会有好运发生。”
何雨水听了以后,清澈流盼的双眸陡然瞪大,然后就把那只蝼蛄,给强行塞到了何雨柱的手上:“给~”
何雨柱愣了一愣:“干嘛?”
何雨水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蛋,用着乖巧的语气回答:“把好运给哥哥啊。”
“宝贝妹妹。”
何雨柱揉了揉何雨水的小脸,眼神中充满了温和,小一会儿后,他找了个借口把那只蝼蛄给放生了,然后跟何雨水讲了下午要去澡堂的消息,何雨水明显更高兴了,一口一句答应。
转眼就到了下午,何雨柱、叶卫平、叶璇、何雨水四人如约去了澡堂,这个年代要泡一下澡是真不容易,所以基本上都是一泡一整天,澡堂里甚至还提供烤虱子的服务,也就是用火炉的热气,帮客人把衣服上的虱子给烤掉。
晚上七点的时候,肚子饿了,何雨柱他们才从澡堂里出来,皮肤干干净净,舒舒服服,衣服也干干净净,舒舒服服,而且衣服烤过热气,现在晚上天气凉了一些,穿着这身有余热的衣服走在街头儿,别提有多满足和惬意了。
回到家,邹丽芳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不得不说,师母的厨艺也可圈可点,何雨柱、叶卫平、何雨水、叶璇四人,洗过了澡便是胃口大好,吃得肚子饱饱的,这一顿饭过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乐呵呵的。
晚上九点钟,叶璇又坐到那张书桌前,继续琢磨着数学题,犯困了的何雨水先去睡觉了,小女孩由于泡过了澡,沾了枕头就呼呼大睡,叶卫平跟何雨水差不多,正房的屋里头,邹丽芳在织东西,叶卫平躺在卧室里边打着轻微的呼噜声。
何雨柱去四合院外边抽了根烟,抽完烟回来之后,他就找了把椅子,和叶璇一起坐在正房的门口。
“叶璇,你怎么一直在挠头,哪道题不会做啊,要不要我帮你看一眼?”
何雨柱看叶璇一直愁眉苦脸的,就情不自禁地关心了一句。
“好,柱哥你看。”
叶璇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她听见何雨柱这么说,便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试卷上的一个位置,温柔地说道:“是这一道题目,好难的呀~”
何雨柱便把脸凑了过去,看了一眼那道题目,他毕竟上一世也是读完大学本科的人,想着初中的数学题,还是没有内卷化的数学题,也许能尝试解答一下。
“哦,是一道应用题啊...鸡和兔在同一个笼子里,上面有35个头,下面有94只脚...呃,鸡兔同笼?你们中考会考这个?”
何雨柱表情古怪的和叶璇对视了一眼。
叶璇嗯了一声,那张出水芙蓉般的美丽脸庞,在这皎皎月光的笼盖下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她抿了抿朱樱色的嘴唇,少倾叹了口气:“中考应该会出这一道题,但我做不出来,数学老师讲的一元二次方程,我听得稀里糊涂。”
“我...我会不会考不上高中了呀柱哥。”
“你先别自我怀疑,面对中考这种大考试,就应该自信一点。”
何雨柱微微一笑,随后示意叶璇把笔递给他:“我帮你解答吧,这道题目我应该做得出来,之前我上高小的时候,自学过一段时间的初中数学。”
叶璇眨了眨惊疑不定的美眸:“真的?”
何雨柱没废话,接过那只笔,就开始解着题目,一边解题,还一边周到细致地说着话:“你看啊叶璇,你可以设鸡有x只,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鸡和兔子加一起有35只,所以兔子肯定就有35减x只...”
“喏,解出来了,x等于23,鸡有23只了,那兔子不就是有35减23等于12只嘛,这题目不就完成了嘛。”
何雨柱一通行云流水的算数,把叶璇看得表情憨憨的,她情不自禁的轻轻鼓起了掌:“好像确实解出来了,鸡是23只,兔子是12只...我翻答案页看下...嗯,哈哈~谢你了柱哥,你写的答案是对的!”
“解对了就行,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也可以接着问我。”
“嗯,我这里有点不明白!”
叶璇没有胆怯,直接跟何雨柱袒白了她的一些困惑。
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何雨柱索性就开始指导起了叶璇初中数学题。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
今天轧钢厂进了一批新零件的设计图,易忠海作为厂里的一名资深工人,一直加班到了这个点才回到家,而他刚一步入中院,就碰到了贾张氏在和自己打招呼:“才下班啊易忠海,我们家东旭呢,怎么没见着?”
“东旭这孩子聪明啊,厂里的一位老毛子师傅看他有悟性,就还在教他怎么看一些零件的数据,所以还要晚点才回来。”
易忠海实话实说,还不忘点明一句:“那名老毛子师傅,还是我帮东旭牵线搭桥的,不然他一个外国人,也不可能理睬东旭。”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了啊易忠海。”
贾张氏脸上堆满了笑容,已经预见到自己儿子将来也能拿到高工资,忽然她话题一转,就和易忠海聊起了何雨柱:“对了易忠海,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傻柱今天上午回四合院了,他身边还跟着之前和你打架的那个地痞。”
“柱子回来了?他可真是有脸回来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好几天都没见着个人影!”
易忠海立刻就来气,迈起大步,就又要去何雨柱家敲门:“我现在就找他去,必须管教几句,再让他这样混迹下去,迟早得变成土匪流氓!”
易忠海说起这话时中气十足,犹如自己多么光明磊落一样,不过他这气势刚一喧嚣,贾张氏的下一句话,便又让易忠海的脸色再度阴沉了几分。
“傻柱已经走了啊,他也就是上午过来呆了一趟,好像是搬走了些行礼,就又离开了,脚步匆匆的,好像就跟刘海中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又走了?他真认为自己混得明白世道吗!来也不通知我,走也不通知我,他爹何大清都没他这么无情无义啊!”
易忠海气得鼻子都歪了,两只眼睛里冒着火。
“是啊,傻柱现在确实无情无义的,我就嘀咕了那么两句,跟在傻柱旁边的那地痞,就好像一副要来揍我的模样,傻柱也不知道帮忙拦着,好像还煽风点火,太不学好了,成什么人了啊真的是!”
贾张氏咬牙切齿,十分的不高兴,她觉得何雨柱像是95号院里的反贼,胳膊肘已经彻底向着外人拐了,怎么想都不可理喻。
“哼,柱子让我太失望了,失望透顶!”
易忠海怒气冲冲:“准是被那个地痞给蛊惑了,别是被骗去给敌伪特务做饭,到时候挨了枪子,连带我们院里的风评也不好!”
易忠海越说越起劲,越说越道德感满满,他这几天,也确实一直在四处打听着何雨柱的消息。
......
七月份的第一天还是个节日来着,今日的鸿宾楼迎来了许多名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这群人不吃珍馐美味,点的都是些寻常老百姓吃的菜品,叶卫平还进进出出,几次三番地亲自端菜去给那些客人。
由于何雨柱看起来年龄不大,范岳嵩怕他会说错话,就没允许何雨柱跟着叶卫平去见世面。
何雨柱一整天都待在厨房里,但也没有闷闷不乐,和周敦、骆升德两个话痨,兴致浓厚地偷偷讨论外面的哪个哪个顾客是什么什么身份,三人聊得也是不亦乐乎。
偶尔郑有龙还会插上一嘴,辟点虚虚实实的风评和谣传,一天的上班时间就这么在莫名兴奋的状态中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叶卫平还在陪着大人物们吃饭,何雨柱先回到了帽儿胡同48号。
简单吃过晚饭,何雨柱顺便就帮叶璇讲解了两道初中数学题,他看着叶璇认真复习的漂亮侧颜,悄悄咪咪地离开了她的身边,转头又漫不经心地去找到了何雨水,借着陪她一起玩耍的由头,看似随意实则有意的跟于海棠搭上了话。
“你是叫于海棠吧?”
何雨柱把于海棠拉到一边,尽量友好地打招呼。
“是啊柱哥,我了解过你的消息哦~”
于海棠虽然才10岁,但个子已经一米五了,她眨着好看的眼睛,很活泼的聊着:“你是叶叔叔新收的厨艺徒弟,对不对?嘻嘻~”
“嚯,笑得这么开心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何雨柱也不知道于海棠在傻乐个什么劲,跟着幽默的打趣一句:“注意点形象嘞小厂花。”
“厂花?什么是厂花?”
于海棠挠挠头,不明所以。
“厂花就是...嗯,可以理解为长得漂亮的女孩。”
何雨柱随意搪塞了一句:“跟尖果儿、大飒蜜啊这些词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哦...谢谢柱哥夸我~”
于海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红扑扑的小脸上笑容灿烂。
何雨柱也没心情泡这名未来的厂花,很快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个,我找你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于叔他今晚儿作不作曲?”
“于叔?你说的是我爸啊!他今晚儿当然要作曲啦~!”
于海棠眯着笑眼:“我爸可说了,这是他的第一大雅好,而且人民唱片厂那边的几位领导都夸过我爸呢。”
“于叔这么神气呀,那大概几点能在后院碰见于叔?”
“你想找我爸?”
于海棠撩起耳边的一缕发鬓,想了想后回答:“一般是九点钟吧,我爸就会在院子里思考怎么创作。”
“不过嘿~他最近应该没好的点子,总是这样摇头晃脑~唉声叹气~跟我妈反应说,实在想不出好听的旋律。”
于海棠性格开朗,边说话还边跟着憨态可掬地做起动作,模仿着于文铭作曲时的一举一动,俏皮又可爱。
“行,我确实是好奇,等下要去瞧瞧你爸作曲,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可以再去找雨水玩了。”
何雨柱随便两句便打发走了于海棠,等到差不多九点钟,他便装作一副闲来无事的样子,走到了后院里边,果真发现一个眉毛很粗的中年男人,正蹲坐在一处台阶上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应该就是于莉和于海棠的那位父亲于文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