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孩子龙马精神,何雨柱目视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忽然脸色微变,小声嘟囔了一句:“雨水怎么换了一条小裙子穿啊,是叶璇给她的吗?”
自从在叶卫平家借住了以后,何雨水每天晚上都爱跟着叶璇一起睡觉了,两个女孩的年龄虽然相差了有9岁,但友谊却是建立得很是深厚,叶璇特别喜欢和何雨水一起说话,何雨水也很喜欢跟叶璇一起游戏。
不过何雨水很乖的,叶璇在认真学习的时候,她在一般情况下就很懂事的不会去打搅对方。
比如现在,叶璇就一丝不苟的正在写着试卷,正房门前的那块空地上,此刻多了张书桌,远远的便可以眺见到一抹身穿米白色格子连衣裙,洋溢出文雅气质的曼妙身影。
“早啊叶璇。”
何雨柱走到正房门口,微微一笑地问道:“雨水她身上的那件裙子是你给的么?”
“柱哥早~是我给的呢。”
叶璇抬起天生丽质的面容,一双美眸如两颗宝石一般顾盼生辉,她的一颦一笑永远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甜美而又不显土俗,温柔而又不显做作:“我怕雨水穿那件长袖会热得难受~就把小时候的衣服送给她穿。”
“原来如此,谢了叶璇,谢谢你帮我照顾雨水。”
何雨柱感谢了几句。
“不用客气呀柱哥,我已经把雨水当成是自己妹妹了~”叶璇清纯一笑,刹那的少女风情比头顶上的那轮艳阳还能温暖人心。
何雨柱不想打扰叶璇的学习,再过不久便要迎来京城中考了嘛,叶璇应该是很想上高中的,她明明很不擅长数学这门科目,可最近几天,何雨柱却一直发现她在苦哈哈的做着数学练习题,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不一会儿,何雨柱步入正房的屋里头,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师父叶卫平,两人先吃了顿早饭,简单地交流了几句之后,当即便拍板了现在过去南锣鼓巷,师徒俩也都很默契的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何雨水。
原因也很简单,何雨水最近几天在帽儿胡同48号院,精神状态看上去明显就比以前好了很多,没有掉过眼泪,也没露出伤心的表情,因为在这里不仅有同龄的孩子愿意陪她玩,也不会让她触景生情,想起那位直到现在都还杳无音信的奇葩父亲。
一路悠闲的聊着天,不多时就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的院门前,叶卫平也着实是性情中人,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他还对那天的打架事件耿耿于怀,此刻盯着那块当初和易忠海抱摔在一起的沙土地面,叶卫平的心里头就还窜着一团不爽的怒火。
好在今天的两人运气挺不错的,易忠海应该是要上班,整座95号四合院都清清静静,没什么人打搅他们,除了走到中院的时候,叶卫平隐隐约约,听到了正在洗衣服的贾张氏的几句嘀嘀咕咕。
“还以为不回来了呢,何家那两间房子不住人,要是能让给我们贾家就好了,可真会占着茅坑不拉屎,嘁!”
叶卫平扫了一眼过去,没怎么听清楚贾张氏在说着什么牢骚话,但他总觉得,这个老太婆对何雨柱也非常的恶声恶气,想了一会儿,他就记起来了,这位好像就是那天那个一口一个傻柱的臭小子的老娘。
叶卫平立刻瞪了贾张氏一眼,并啐了一句:“柱子,这三角眼的泼妇好像对我们很有意见的样子,他儿子就是上次一直辱骂你的那个嘎杂子吧?嗬,我见着就也来气!”
话音刚落,贾张氏顿时哆嗦了一下,怕像那日的易忠海一样被打,她感觉对方不好惹,立马就战战兢兢的跑回了屋里,精得跟只猴一样。
何雨柱表情无奈地说道:“师父您甭管她了,她是个喜欢撒泼打滚的主儿,惹急了就会给人下绛头的,到时一嘴一句难听的咒语,烦得很哩。”
叶卫平嗤之以鼻:“嗬,还有爱耍这把戏的,老妖婆么?新国家可一直在打击会道门,我看她迟早得被抓走!”
几分钟后,何雨柱就带着叶卫平进入到了自己的大房间里边,稍微打扫了一下地板,两人就开始打包起了行李,主要是衣服、被褥、碗筷以及房契、户口之类的重要证件,何大清出城之前,还从外边淘了些煤球和柴火,何雨柱也都觉得可以带走。
“重不重啊师父?”
何雨柱关心了一句,看着叶卫平拎起两个装满物什的dama袋,他自己的一双手却是空着的,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想帮忙拎一个麻袋。
“不重,我可以拎两个。”
叶卫平拒绝了何雨柱的请求,说道:“不是还有雨水的东西还没打包成行李吗,你去你说的另一个房间里忙吧,我去院门口等你,顺便抽根烟。”
叶卫平一干这种搬来搬去的体力活就会犯烟瘾,嘴巴什么也不叼,总会感觉少了点自在,所以他拎着两个麻袋,就步伐稳健的重新走出院门,来到大街上,舒舒坦坦的点着了一根大生产牌香烟。
而何雨柱则去了何雨水的房间,一个6岁小女孩的东西自然比较少,三两下,花了差不多十分钟,何雨柱就收拾完毕了,他顺便也把这个房间给打扫了一遍,然后走了出去,将两个屋子的门都给牢牢锁上。
现在是军管会期间啊,谅其他禽兽多有贼胆,应该也是不敢撬他家的房锁的,所以何雨柱即便很长时间会不回来,他也还是比较放心的,再者,易忠海、贾家母子、阎埠贵他们,其实是不会做这种小偷小摸的违法事情。
要做那也只可能是棒梗会做,但现在的棒梗还没出世,这小禽兽可还是贾东旭的那对狗篮子里的某只小蝌蚪呢。
一切完事之后,何雨柱心情愉快的哼起了小曲,就准备安安静静的离开这了。
然而95号院怎么可能少得了鸡飞狗跳,意外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大早上的,后院突然这时传出了几声大吼大叫,何雨柱疑惑地回过头,只见一脸愤懑的刘光齐,光着脚丫子就跑到了中院。
刘光齐一副直眉瞪眼的表情,看着像是心里憋着一大股不痛快劲,看见何雨柱之后,他也撇过了脑袋,一声招呼也不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有些歇斯底里地还莫名尖叫了两声,然后便消失在了何雨柱的视野里。
何雨柱一脸困惑,再一扭头,却见膘肥体胖的刘海中跑出了后院,他更是一副怒发冲冠的状态,戟着双指,一直隔空不知道在戳什么,刘光齐明明已经跑出了四合院,他还在气喘吁吁地骂骂咧咧。
“你这个臭小子啊,真是顽固不化,明明下一年就要初三!就要中考了!大礼拜六的居然睡到现在这个点了还要睡,你爸我平时都舍不得打你,只是骂了你两句,你也敢顶嘴!!站住!!”
刘海中气得脸红脖子粗,何雨柱都有点怕他会气到晕厥,毕竟这天气还有点热呢,不过他更想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转身就走,免得卷进这父子之间如仇人般的恩怨。
“欸?这不傻柱嘛?”
何雨柱要转身的时候,刘海中终于把两只眼睛的视线移了过来,后知后觉地惊叹道:“你可终于回来了啊,这几天晚上,易工可有事没事就爱去你家敲门呢,一直听他破口大骂说没找着你人,他好像有话要和你讲,你这几天去哪了吔?”
“去上班啊,随便找个地方住呗。”
何雨柱并不想让95号院里的禽兽们知道自己现在的行踪,搪塞了两句后,发现刘海中还要再问,他马上先转移了话题:“诶刘叔,今天你不用去轧钢厂里上班吗?怎么会在院里啊?”
“嗐!可别提了!我是先去了轧钢厂,然后再偷摸着请假出来的,就是为了突击检查,我不在的时候,刘光齐那臭小子有没有好好学习,你猜我检查到了什么?!刘光齐啊,居然这个点了还在睡懒觉,简直要把我肺给气炸了!”
刘海中表情夸张的猛呼吸了几口空气,然后又是一脸的气愤:“你说他这种懒懒散散的样子,以后怎么去给国家当官啊,怎么给我们老刘家光宗耀祖啊,怎么对得起我的英明教养啊,真是...欸,说得我都感觉呼吸有点上不来了!”
他们父子之间的尖锐矛盾,何雨柱是绝对不想去掺和的,他一脸黑线,转身就要离开:“哦,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不聊了,先走了。”
这时,叶卫平的身影却又在穿堂屋那出现,他嘴里叼着根烟,紧皱着眉头就进来问何雨柱:“刚刚跑出去的那小子谁啊?叫声那么刺耳,瞅着怪令人担心。”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回答,刘海中这时却瞪大了眼睛:“欸?你不是上次和易工打架的那个吗?傻柱啊,易工让你别和这种人混在一块儿,你怎么还没改邪归正啊?”
这话一出口,刘海中就后悔了,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叶卫平此刻直视过来的那种眼神里的杀气腾腾。
“哼,满嘴喷粪,你对我意见很大啊?!”
“我没意见,我什么意见也没有!兄弟!大哥!这位爷!误会了,我没那意思!”
刘海中不停求饶,欺软怕硬的性格在这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是真怕叶卫平猛不防的会冲上来打自己,他可不像易忠海那么的抗揍。
“啧,这人怎么这德行。”
叶卫平都无语了,看刘海中怂得这么干脆利落且彻彻底底,他稍微有点火气也都瞬间被熄灭。
刘海中可能是怕得有点三魂出窍,他居然还跟何雨柱求情,一点年长之人的尊严都不在乎:“傻柱,快帮忙说两句啊,让你这朋友明白这是误会而已嘛。”
“我只想反问你一句,你老骂傻柱干嘛?”
何雨柱其实才是最不高兴的那个,他站在这里好好的,又听人这傻那傻的骂个不停,于是呛了句:“我以后就也叫你那仨孩子,刘傻齐,刘傻天,刘傻福,你看这合适吗。”
“嘿!大家都喊你傻柱,我自己也都喊习惯了,又没骂你的意思,你怎么能没素质了啊!我儿子可都是将来要当重要干部的国家栋梁啊,你不能乱叫的啊!”
刘海中下意识的就驳斥了一句,还横眉竖眼的,跟被戳中了禁脔似的。
叶卫平一脸鄙夷:“你自己一直在骂柱子,自己嘴巴不干净还要矫枉别人?!就喊你仨儿子刘傻齐,刘傻天,刘傻福,还要传得全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你老刘家生了三个傻儿子。”
“哎呀,别乱传啊,又是误会啊!”
刘海中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许别人说他刘傻中,他不会急眼,但别人要传他三个儿子是傻子,他准急眼,还打算传得全京城都沸沸扬扬,这种事情足够让他每晚都做噩梦了。
“我以后不会在骂何雨柱了...柱子,说几句公道话呗。”
“我不知道啥叫公道话,是要我祝刘傻齐,刘傻天,刘傻福早点在仕途上平步青云是吧?哈哈,期待全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你家儿子的傻名声呗。”
何雨柱潇洒一笑,说完便转身离开。
“什么傻名声...欸!多坐会儿吧,去我家坐会儿呗!嗳!别急着走哇您俩,我家里有新购的茶叶!”
刘海中火急火燎的跟在何雨柱后边,跟了一小段路,也就没胆量再跟了,因为他发现叶卫平又在皱眉头,再跟下去,就怕是要挨顿打了。
“欸!平时不该嘴贱的,何雨柱的性格咋变得这么油滑了!以前的他木木讷讷的,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看着何雨柱和叶卫平拎着大包小包离开95号院,刘海中止不住的叹气,作为一名技术工人,他当然也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传遍全京城自家儿子的傻名声是句恫吓,但刘海中的心里面也还是觉得膈应至极,就跟喉咙里噎了块鱼骨头似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