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先去吃午饭了师父。”
何雨柱看自己师父稳如泰山,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午饭吃完了以后,叶卫平果然也起床了,师徒俩都还挺困,路上就没怎么聊,在下午一点之前,紧赶慢赶地赶到了鸿宾楼。
这个时间点,鸿宾楼还在忙着呢,叶卫平没有先去找范岳嵩,而是先到厨房,听起了周敦、郑有龙、骆升德、孙建豫四人的骂骂咧咧。
“我的老天爷,厨师长,您怎么现在才来啊,可要忙死哥几个了,快快,这有道葱爆牛肉的单子,您赶紧过来炒给顾客哩。”
“我都担心厨师长您今天忘了要上班,我们四个累得是焦头烂额啊!”
“柱子你也别看着了,这有道炒素什锦,赶紧帮忙安排一下吧!”
“老墩,你蒸的那几个银丝卷出笼了没有?”
......
厨房里的景象特别繁忙且热闹,叶卫平哈哈一笑,领着何雨柱进去,也不辩驳,就开始认认真真地掌灶。
何雨柱则说了声不好意思,也开始跟着做起了菜,他毕竟才来鸿宾楼没一个月,实在不能表现得太老油条。
到两点半的时候,工作量才慢慢少了,一群厨师终于获得清闲的休息时间,孙建豫要去做一桌午餐,叶卫平没忘提醒他,自己和何雨柱的那份可以免了,两人都已经吃过了。
“柱子你妹妹呢?雨水今天没来?”郑有龙拿起一张报纸,疑惑地问道。
“没呢郑叔,雨水有人照顾。”何雨柱笑着回答。
周敦和骆升德还想说点什么,但叶卫平却把何雨柱拉到一边:“终于有空了,柱子你过来,我教你几道菜,再教你一些工作当中很难领悟到的本领。”
“明白了师父。”何雨柱点点头。
话音刚落,其他四名厨师都呆住了,郑有龙放下报纸,孙建豫也放下了手里的食材,周敦惊疑不定地说道:“柱子,你刚刚喊厨师长啥称呼?”
“师父啊...哦,我已经拜咱厨师长为师了。”
“我去,牛b啊,你俩居然已经是师徒关系了,我其实也有一个师父,但都不在京城这边。”
周敦说完,其他人也跟着感慨。
骆升德的表情最夸张,惊讶中竟然还掺了点羡慕,他说道:“厨师长哎,记得吗,我当初也想拜您为师的,求了您老半天,您硬是都不答应啊,现在居然收柱子做徒弟了,真让我不得不嫉妒啊。”
“老骆,你又狗屁倒灶,你都比我大七八岁,我收你做干儿子你当不当?”
“哈哈哈哈哈”其他人都跟着大笑。
骆升德也不介意,他本来就是在开玩笑,撇撇手,换了个话题,开始催促起孙建豫赶紧把午餐做好。
工作到下班,叶卫平才去找范岳嵩解释迟到的事情,何雨柱提前在鸿宾楼门口等自己师父出来。
叶卫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鸿宾楼以后,何雨柱向他递了根烟,问道:“范老板咋说啊师父,有没有要扣咱工钱的意思?”
“没有,我就说自己带着你出差了,去不远处的翠华楼里面刺探敌情,他信以为真了,还问我翠华楼最近生意好,是不是出了什么新菜或者特色菜,我就随便编,反正他也拿捏不定真假。”
叶卫平还笑着补充了一句:“咱师徒俩最近天天加班到最晚才走,也没跟范老板要过一分钱额外的薪水,迟到个上午而已,咱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哦。”
何雨柱笑逐言开:“您说的也是,不过师父,这种商战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喽,范老板这人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套路,老让人去别的大酒楼里当间谍,我确实当了几次,还差点被同行给认了出来,怪心里膈应的其实。”
叶卫平感慨了一句,又好奇地问:“柱子啊,你给我烟,你自己咋不抽?”
“没了,那是我最后一根大前门了,敬师父您的有勇有谋。”
“唷,那给你一根为师的大生产牌香烟,明天接着教你点新东西,哈哈。”
“嗳!谢了师父,今天确实从您那学到了好多技巧,估计够我自己琢磨一段时间了。”
师徒俩心情惬意,就这么一边抽着烟,一边下了班。
晚上吃完了晚饭,叶卫平又多递给了何雨柱几根烟,说道:“天气有点热了,去庭院里坐会儿,凉快些。”
何雨柱点点头,接过师父的烟,搬了两张凳子,便和叶卫平在院子里边抽烟边闲聊。
叶卫平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柱子啊,你是不是得回去一趟,还有衣服、被褥什么的得去收拾过来。”
何雨柱点点头:“嗯,我也想回家打包行李,不过好像没空。”
叶卫平淡然一笑:“会有空的,快到6月月末了,到时候我俩都能放一天假,我跟你一块儿去搬行李好了,免得有些嘎杂子琉璃球还敢为难你!”
鸿宾楼的厨师岗位是轮休制度,每人每月可以放两天的假期,叶卫平担心何雨柱又被95号院里的居民给纠缠,所以他主动提议要去帮忙收拾行李。
何雨柱知道这件事情是没法婉拒的,故而他直接说了声好,就在这时,何雨柱的瞳孔忽然放大,他竟意外的注意到,跟着何雨水还有叶璇正在玩闹的两个女孩,长得好像都有那么点眼熟。
“师父,那俩女孩是咱邻居吗?叫啥名?”
“咋了?你看上了啊?”
“讲正经事,师父,我看她俩长得好像挺眼熟的,兴许认识呢。”
“你还认识于文铭的女儿啊?”
叶卫平略显诧异地看了一眼何雨柱:“大的那个叫于莉,今年十三岁,小的那个叫于海棠,今年十岁,他俩还有个哥哥,叫于国毅,今年跟你一个岁数,都是十六,不过是个街溜子,成天游手好闲,平时就爱在国子监街那附近转悠,天天盼望着能从哪个老太监手里捡漏到件从紫禁城里流出的宝贝。”
“柱子,你真认识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啊?”
“算是认识吧,但她俩应该不认得我。”
何雨柱心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世事难料啊,敢情自己逃得过95号院的禽兽邻居,最后也没能逃过情满里的其他角色。
于莉和于海棠这对姐妹怎么形容呢,一个精打细算,一个大小姐脾气,性格缺陷是有的,但心眼其实都不算怎么坏,可能在某些人眼里,缺点反而会变成优点了,比如阎家老大阎解成,他长大以后就特别欣赏于莉的精打细算。
话说回来啊,13岁的于莉和10岁的于海棠,这两人现在的颜值还是蛮高的啊,从小就气质风雅的于莉,此刻把头发梳成少女感十足的低马尾,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时髦感的印花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英伦格调的圆头平底鞋,看上去跟个少女明星差不多。
而于海棠则扎着两条麻花辫子,身上搭着一件淡粉色的对襟短褂和一条白色的七分裤,没有穿鞋,模样非常淘气,那种被冠以厂花之名的傲娇气质,现在是没什么既视感的,但她大气立体的五官已经能一览无遗,是位标标准准的美人坯子。
但何雨柱还是觉得叶璇最漂亮,无论是从气质还是长相,叶璇都完全胜过这对姐妹一筹,也就穿着打扮上可能输点,于莉和于海棠两人都穿得跟个资本家小姐似的。
“柱子?柱子?!”
叶卫平突然提高嗓门,吓了何雨柱一跳:“在发啥呆呢柱子?我跟你说话,你咋半天没有搭理。”
“哦?是吗?师父您刚刚说啥了。”
何雨柱一脸茫然,他刚刚可在给这仨小姑娘排颜值呢,确实没有精力去注意叶卫平的说话声。
“我刚刚问你呢,你到底看上于文铭他哪个女儿了。”
叶卫平轻松一笑,使了个眼色:“我是正经的,你要是看上了,我可以帮忙撮合撮合,好方便三四年后去提亲嘛,反正邻里邻居这么多年,我也不介意升级一下两家人的情谊和亲近,于莉小你3岁,于海棠小你6岁,你们可都是同龄人啊。”
“......”
何雨柱无言以对,如果非要做选择的话,除了全都要这个吃花生米的选项,那他肯定会选叶璇来做老婆,不过鉴于叶璇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种的“白菜”,他也没好意思说出自己要去“拱”这种话,所以无语了几秒钟后,何雨柱说道:
“我哪个也没看上,我就是单纯好奇,他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于莉和于海棠两个人,打扮得这么像资本家的千金哩?”
叶卫平笑了笑:“哈哈,于文铭和他婆娘梁湘秋,是红星轧钢厂里的一对双职工夫妻,两个人加起来的工资应该还没我一个人多呢,不过,于文铭却有一项很厉害的第二职业,那就是作曲。”
何雨柱一惊:“作曲?”
叶卫平简明扼要地接着讲:“是啊,于文铭业余时间经常写曲谱,写完就去给人民唱片厂投递,唱片厂单位收下了曲谱以后,除了发点酬劳以外,就还会给他家送来几件民国小童星穿过的二手衣服,也就是于莉和于海棠她们姐妹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几样。”
“于叔还有这本事啊,挺了不起。”
何雨柱惊奇了一下,说道:“难怪于莉身上穿着的那件裙子有点儿不合身,不过于海棠的穿着打扮倒是整好合适,跟量身定制的一样,运气不错啊...欸,等等,作曲?赚钱?嘶...”
何雨柱忽然表情一滞,想到现在是1951年,一些文抄公的钱或许能小赚一点,他的双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问道:“于叔一般会在什么时间点创作曲子?”
叶卫平回答:“他平时比较忙,只有礼拜天晚上的时候,会蹲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苦思冥想。”
何雨柱追问:“后院吗?”
叶卫平愣了愣:“是后院啊,柱子,你想找于文铭?”
何雨柱笑着点头:“嗯,我想找于叔合作。”
叶卫平一脸吃惊:“能把提亲说成是合作,柱子,你的遣词造句可真是清新脱俗啊嘿。”
“......”
何雨柱的嘴角抽动了几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师父解释他的想法。
算了算了,不解释了,到时自然就会都明白的。
......
之后的几天,在鸿宾楼的何雨柱基本上每天都有跟着叶卫平学习新的菜色和技术,他的厨艺也在勤奋的学习当中不断突飞猛进,叶卫平对何雨柱的悟性和表现也相当得满意,师徒两人在日常的相处中,配合逐渐变得更加默契。
而连续工作了有半个多月,今天终于迎来了何雨柱的第一个休息日。
6月的最后一天刚好是礼拜六,夏天也已经到了,京城的老百姓们都换上了夏天穿的衣服,天气不算闷热,但出去溜达几圈,也能把一身整得黏黏糊糊。
而由于何雨柱的衣裳都还放在南锣鼓巷95号院,所以他至今都还身着一件长袖呢,昨晚也确实热得受不了,何雨柱就干脆裸着上身睡,睡眠的质量倒还算凑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睁开眼的时候,明媚的阳光已经透过纱窗洒进了屋内。
何雨柱感受了下清晨的空气,那是温暖而又带着一丝清凉啊,他没有忘记今天是要去南锣鼓巷95号院打包行李的日子,稍微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便在床上坐直了身,嘴里还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师父起床了没有。”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出了门,今天的天气风和日丽,院里的几棵老树投下斑驳的树影,穿着跨栏背心的夏邦永正倚在树下的一张椅子上睡大觉,而旁边则有人嘻嘻哈哈,是何雨水正在和于海棠乱跑乱跳,两名女生的身后还追闹着一个七八岁大的顽皮小男孩。
这个男孩名叫夏松,是夏邦永家的一个小儿子,何雨柱也已经和他认识了,前两天夏邦永家进了几只耗子,何雨柱就跟着叶卫平去他们家帮忙捉拿,毕竟两家人都住在中院,出现耗子这种害物就得一起去抓,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何雨柱和夏松说上了话。
“早啊柱哥!”
小男孩夏松看见何雨柱走出门,立马挥手打了个招呼,而何雨水与于海棠顿时也回过眸来,俩小女生欢声笑语的,也向着何雨柱大声打招呼,打完招呼以后,这仨孩子又溜到院子的一角那儿去玩了,特别的生龙活虎,估计是又去逮呱嗒扁儿也就是蝗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