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不会是合起伙来蒙我玩吧。”
这是叶卫平听完于文铭讲述后的第一句话，他这才回忆起来，何雨柱之前好像跟自己提到过，要去找于文铭合作的话题，原来当时的柱子说的什么合作不是指提亲啊！叶卫平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震惊。
“我和柱子没那么无聊，还蒙你玩...你又不是大美妞，蒙你玩又有什么意思。”
于文铭哈哈一笑，拍了拍叶卫平的肩头：“柱子创作的歌已经得到人民唱片厂的初步认可了，过几天叶老兄就能发现柱子口袋里会多出一沓钞票，到时候你可别看着眼馋啊，自己徒弟可能要改换行业咯。”
“欸，去你的。柱子只要不去谋财害命，他要干嘛我肯定都支持，他能凭本事赚到那什么唱片厂的酬劳，我这做他师父的也不会眼馋，就是觉得这事还是很不可思议。”
叶卫平仍旧是一脸吃惊，不过吃惊的程度其实还好，因为叶卫平也没听过多少首歌，倒是戏曲听得多一点，只是觉得歌曲创作这件事情听着就很高大上，理论上也应该和从事厨师这行职业的人没半毛钱关系。
叶卫平看向何雨柱，问道：“柱子，你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也许有吧，不过换个饭碗真不至于，我铁定没那大能耐。”
何雨柱对学习乐理知识没有一点兴趣，纯粹只是为了赚点文抄公的快钱，他谦逊地说道：“最理想的目标是能像于叔那样，时不时能混点意料之外的收入，能有几万块钱的酬劳我都满足了。”
“行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为师都支持你。”
叶卫平很欣慰地笑了笑，很为自己徒弟的多才多艺而感到高兴。
“酬劳何止几万块钱啊，柱子你许的心愿有点保守了。”
于文铭又凑了上来，挑着一对粗眉，说道：“晚上再来后院里一趟吧，我那人民唱片厂的朋友拜托你一件事情，让你尽可能的再多想两首歌。你还有没有灵感？可别跟人民唱片厂藏着掖着了。”
何雨柱沉思了片刻，笑着回答：“我确实还真多想了两首歌，吃完饭就会去找于叔您，到时候麻烦您再把歌谱到纸上。”
......
晚上吃过饭，何雨柱就又来到了于文铭的家里，于文铭热情地表示了欢迎，而为了能够提供给何雨柱和自己专心创作的环境，还把一脸困惑的梁湘秋给请出了那间后罩房：
“好媳妇啊，麻烦你先到外边待一会儿，我和柱子要专心地搞音乐创作，等下也请你守着门，别让咱大儿子以及俩闺女进来打搅。”
“嗯？文铭啊，你是不是喝醉酒了呀？！”
梁湘秋百思莫解地挠挠头：“雨柱是叶卫平的厨艺徒弟啊，你真跟个厨房里的火夫在搞什么音乐创作？”
“哎呀，这就不用你管啦，好了好了，稍会儿见了。”
于文铭焦急忙慌地关上门，走到那台钢琴旁边，跟何雨柱又说道：“可以正式开始了柱子，你赶紧跟我清唱一下自己想的那两首歌曲，先从第一首开始吧。”
“行。”
何雨柱点点头：“第一首歌的歌名叫《茉莉花》，是我听完《鲜花调》后得到的灵感。”
从第一句“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开始，何雨柱感情舒缓地清唱了一遍整首《茉莉花》，因为有了《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清唱经历，他今天清唱起来，比昨晚儿还更加五音准齐，表情也是更加怡然自得，毫不费力地就把《茉莉花》整首唱完，听得于文铭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坐到地板上。
“这首《茉莉花》怎么听着比《让我们荡起双桨》还要质量上乘，录制成唱片肯定能传唱大江南北呀！”
于文铭的表情有点失控。
“真的吗于叔？说得我都有些担忧了。”
何雨柱忽然沉默了片刻，笑了笑后说道：“要真可以传唱大江南北，到时候作曲人的身份干脆写匿名吧。我还是希望可以低调一点，怕有枪会打出头鸟嘛。”
“你想深藏功与名？！柱子，你原来是一个这么有性格的人啊！”
于文铭精神振奋，随后又拿出了两包大前门，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何雨柱的手上，他一脸讨好的开口说道：“要不然...你把这作曲人的位置让给我吧，不占这个坑真挺浪费的，我承认自己可能有点沽名钓誉，但是嘛，哈哈，出名确实已经是我折腾了大半辈子的追求了嘛，改不正也戒不掉的心心念念。”
“呃，这我倒没多大意见，就是想好奇一嘴...”
何雨柱没有立刻收下那两包烟，语气严肃地问：“于叔，您是红五类吗？”
“嗐呀，你还担心起我家的成分来了。”
于文铭憨厚一笑：“尽管放心就是了，我爸和我爷都是反清人士出身，推翻过封建王朝的统治，而且后续也没跟错队伍，红得不能再红，也经得起各种划分。”
“哦！行吧，您自己掂着没事就好。”
何雨柱也不想太过深入的聊这个话题，以免被于文铭观察出来他自己能预测未来。
很快，何雨柱就不声不响地收下了那两包烟，接着说道：“还是先把《茉莉花》谱到纸上吧于叔，不岔话题了，有点影响我的思绪。”
“行的哩，都依着你来，哈哈。”
于文铭看到烟被何雨柱收下，嘴角大幅度的疯狂上扬：“第一句是怎么唱，柱哥，你再唱一遍吧。”
何雨柱一脸黑线：“哦...等会儿！于叔还是喊我柱子就行了，您年龄好歹比我大了一轮多，喊我柱哥感觉有点接受不能。”
半小时以后，于文铭的手从钢琴键上移了开来，已经顺利地把《茉莉花》的简谱给作了出来，他看着手里的这张纸稿，脸上的表情犹如放了烟花，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好歌，真是一首好歌，过段日子肯定要脍炙人口！”
“柱子，你不是说今晚儿要和我整两首吗？第二首是什么歌名？”
于文铭越来越期待了，他甚至希望何雨柱的下一首歌能和军旅、组织密切有关，那样一来他自己的名字在作曲一栏出现，倍儿有面啊，亦有更大的机会声名远播，乃至有可能混到一个有牌面的官方身份。
但何雨柱可不想涉足到那种圈子，名气在很多年内都会成为一种负担。
而由于一首《茉莉花》就足够于文铭出名的了，何雨柱为了对方的首级考虑，就没打算再分享一首一鸣惊人的曲目，稍微思索了片刻，他决定道：“下一首歌，是我读西游记的时候得到了灵感，歌名就叫《白龙马》。”
“哦？西游记？”
于文铭想了一下，说道：“我前年去逛庙会的时候，看过戏台上有人演过，这也能诞生灵感？”
“能啊，不过平心而论，也许这歌的传唱潜力比不上《茉莉花》，甚至没有《让我们荡起双桨》那么好听，但是确实是我最喜欢的一首。”
何雨柱没唠太多废话，开始清唱了起来，从“白龙马，蹄朝西”，一直唱到“护送师徒朝西去”，旋律同样朗朗上口，意境同样积极向上，很符合人民唱片厂当下的需要。
“有点意思啊，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而且寓意也十分的积极啊，稍稍解读一下就能感觉出那种奋发向上的精气神儿！”
于文铭依旧赞不绝口，比起旋律，他这次更钟爱歌词：“柱子啊你真没上过初中？这歌词里的一字一句，找个高中毕业的知识分子恐怕都未必能写得出来吧！”
“我真小学毕业的，这歌词是我爸帮我想的。”
何雨柱随便撒了个谎，毕竟不影响他拿酬劳：“我爸他也喜欢音乐，而且文化水平比我高。”
何大清有个勾八文化，但何雨柱偏偏就这么胡诌，反正不出意外的话，何大清三四十年后才会再度现身于北京城，到时在别人面前要显得目不识丁，何雨柱就给他扣上一顶“老年痴呆”的帽子，多完美的一套说辞呐。
“你爸也了不得，龙生龙凤生凤，这话属实不假。”
于文铭感慨万端：“国毅要是有你一半优秀，我做梦都能笑醒喽！可惜他呀，天天就想着在古玩摊上捡漏，欸！算了不提这种烦心的事情，柱子啊，咱接着把这一首《白龙马》谱下来吧，第一句白龙马，蹄朝西，是这几个音吗？”
晚上九点半，何雨柱帮助于文铭创作出了两首歌后，就直接离开了那间后罩房。
于文铭今天太开心了，还想挽留下何雨柱一块儿吃顿宵夜，但被何雨柱给婉言拒绝了。
因为何雨柱觉得，于文铭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不仅要写简谱，还得请假去趟唱片厂，跟他小弟一样，实在不轻松啊。
门口，于文铭笑着说道：“柱子，我不能连续两天跟轧钢厂请假，再过一星期吧，我就再去找我那位人民唱片厂里的朋友，顺便打听打听《让我们荡起双桨》这首歌的审批情况，发了酬劳一定立刻给你。”
“那谢了于叔，我暂时脑袋里也空空一片啦，再有什么音乐方面的灵感，我接着来找您，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摆摆手，在于文铭的两道佩服的目光中，离开了那处后院。
在中院的庭院里，于莉、于海棠、何雨水、夏松、以及一个叫伍元康的前院邻居家的小儿子，几个人仍在吵吵闹闹，何雨柱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和他们都打了声招呼，转头，何雨柱又发现叶璇正在愁眉苦脸。
这名桃腮杏面的芳年少女，此时也仍困于数学题的折磨当中，因为再过五天时间就要迎来中考了，叶璇这段时间的神经一直都很紧绷，她像往常那样坐在正房门口的一张书桌前，绞尽脑汁地对着几张试卷不停做题。
“柱哥~你能不能帮我看下这道题？”
叶璇看到何雨柱默默地坐到了一张椅子上，立刻像是发现救星般地请求援助。
“可以，我试试能不能看懂。”
何雨柱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把椅子挪到了叶璇的身旁，靠近之后，都能闻到叶璇身上的那股少女体香。
也不知道大夏天的天天流汗，叶璇隔几天才洗一次澡，为什么身上总是有一股暗香袭人，跟《登徒子好色赋》里的那句“美人葺居，沉香亭北，百花槛栏，自是天葩故里”着实有的一拼。
“把若干个球装入若干盒子里，每个盒子装12个球就余下8个球，每个盒子装13球就差3个球......”
何雨柱念了一遍有些拗口的题目，念完之后，就很语气鄙夷地小声吐槽：“这种题目太无聊了，谁设计的啊，都快赶上脑筋急转弯了，还得像做阅读理解一样读懂题目，我怎么感觉我中考那年也考过类似的。”
“嗯？柱哥参加过中考吗？”
叶璇明眸善睐地看着何雨柱，她小脑袋一歪，可可爱爱，似乎听不明白何雨柱的喃喃自语。
“哦！没有！”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嘟囔被听到了几句，一脸蛋疼地改口道：“我啥时候中考过呢，我只是读小学的时候，曾经研究过初中的数学课本而已。”
何雨柱随口糊弄的话，天真烂漫的少女自然也信以为真了。
“真这么厉害哇~”
叶璇语气憨萌地问道：“那这道题到底怎么解呢？”
“呃！怎么解嘛...没看出来。”
何雨柱实话实说了，他不是那种喜欢强行逞能的人。
“连你也没有解题的思路吗...”
叶璇叹了口气，很快强颜一笑：“但还是谢谢你了柱哥，那我自己再继续想一想啦。”
“嗯，我先进屋里找师父去了。”
何雨柱听见叶卫平在喊他，估计是问自己和于文铭作曲的事情，就跟叶璇简单地作了声别。
......
第二天早晨，旭日东升。
叶璇早起上学的时候，一推开门，就发现有个人影在耳房前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