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鱼儿出水!于国毅先是哈哈大笑,但转瞬间又笑容尬住,不是因为大鱼脱钩了,而是因为他钓上来的只是一条小杂鱼而已。
“哈哈哈!整得这么神经兮兮,原来就钓上来这么丁大点的鱼,都没有我身上的这把钥匙大呢。”
于莉无情地嘲笑起自己的哥哥:“我还以为是市场上卖的那种大鱼嘞~!”
“小鱼怎么了,有收获就是好事啊,开门红懂不懂,也说明咱这鱼饵没问题啊。”
于国毅也不生气也不急躁,就是撇撇嘴了两句,然后将那条小杂鱼从鱼钩上取了下来。
一般来说,钓到小杂鱼都会直接再扔进湖里。
但于国毅接下来的举动就有点生猛了。
他直接用指甲,先把小鱼的头部给掐掉,再掐掉小鱼的尾巴,随后从那个竹筐里摸出了一小瓷瓶酱油和一个小碟子。
往小碟子里倒了一两多的酱油,将小鱼剩下的部位往碟中酱油这么一蘸。
蘸好了之后,这份简单的“酱油鱼脍”便被于国毅扔进了嘴里边。
“咂咂,挺好吃的,没白浪费我的一颗鱼饵。”
于国毅嚼了几下,吐出了一点骨头,就将那份鱼脍咽入肚子当中,再揉搓起了又一颗鱼饵,接着兴致勃勃地钓鱼。
“咦!”
叶璇和于莉都是在城市里面长大的女孩子,都觉得这种吃法有点猎奇。
但何雨柱却觉得很有意思,反正这个年代的老百姓,身体普遍都比较扛造,这么生吃小鱼小虾,好像还真没啥问题。
想什么来什么,过了一会儿,何雨柱也提起了鱼竿,跟刚刚的于国毅一样,他也钓上了一条一指宽的小鱼。
“国毅兄弟,借你点酱油蘸蘸。”
“哈哈,这么客气干嘛,不值几个小钱的东西,随便蘸。”
听到于国毅这句话后,何雨柱就学着他先前的动作,去掉鱼头鱼尾,蘸了蘸酱油,就这么把这份鱼脍吃入嘴中,除了腥味略重之外,还真是挺鲜美的,并没有何雨柱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下咽。
几分钟之后,于国毅又钓上来了一条小鱼,就回头问于莉和叶璇两位女生:“吃不吃啊?”
于莉摇头:“不吃!”
叶璇也摇头:“不习惯...”
“哎呀,有好东西都不懂得珍惜,那我自个儿享口福了。”
于国毅潇洒一笑,哼着小曲儿,就又吃了一份酱油鱼脍。
这个大水坑里的小鱼是真多啊,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何雨柱和于国毅两人加起来居然钓了有十八条小鱼,酱油都蘸掉大半了,愣是连一条稍微大点的鱼都没有咬钩。
不过于国毅和何雨柱的兴头也上来了,两人并没有什么受挫的情绪,反而都热情高涨,比刚来到这处大水坑的时候还神采焕发。
钓鱼的真正乐趣就在这里,不是钓到大鱼的那个瞬间,而是等待大鱼的那个过程,像这种一条条小鱼屡次上钩,就好像买彩票一样,每一期都不落下的买,虽然期期中小奖或不中奖,但总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念头:人总不可能一直倒霉吧,大奖应该就在下一次了。
甭管这种念头符不符合科学精神,反正是实实在在的激励了诸多钓友们的意志力,何雨柱和于国毅就这么一直耐心地苦等,于莉和叶璇就这么一直开心地闲聊,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多小时之后,何雨柱忽然感觉手里的鱼竿被一股巨力给拽住,他连忙紧张地握紧,人也屈着膝盖的站了起来。
“来了!这条鱼力气大,肯定是大鱼没跑!”
何雨柱喃喃自语一句。
其他人脸色一变,都不敢去帮忙。
“歘”的一声,何雨柱猛不防提起鱼竿,果真见到了那条心心念念的“大鱼”啊!
“哈哈哈!这是条老鲢鱼吧?看着有5斤重了都!”
何雨柱把那条上钩了的鲢鱼甩到岸上,于国毅赶紧过去死死摁住,解开鱼钩,扣着鱼嘴就提在手上:“盖了帽儿了啊雨柱兄弟,这可不止有5斤重,我稍稍掂了掂,好像有6斤重的样子!”
“运气这么好啊,估计也是你那鱼饵牛b啊国毅!”
何雨柱喜溢眉梢,也过去提了提那条鲢鱼:“嗯,确实有6斤多重,今晚有鲢鱼吃了啊!哈哈哈!”
“咱继续钓吧,妈的,我也要钓一条这么重的!”
于国毅哈哈大笑,跟着神采奕奕。
四个人出门的时候,还专门带了一个鱼篓出来,现在这鱼篓也派上用场了。
何雨柱把那条鲢鱼装进鱼篓里,让于莉和叶璇帮忙看好。
叶璇语气温婉地说道:“加油啊柱哥、毅哥~咱争取把这鱼篓给装满~嘻嘻。”
于莉扶着鱼篓,也高兴地点头:“能不能满载而归,就看柱哥和哥哥的发挥了。”
事实证明,运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有时是真的坏起来一直怀,好起来一直好,有了那条6斤重的鲢鱼当“迎头彩”,何雨柱和于国毅两个大男孩,在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里,竟陆陆续续钓起来了五条还可以的鱼。
分别是两条二两重和五两重的鲫鱼、一条五六斤重的鲢鱼、一条一两斤重的鳜鱼以及一条老大了的草鱼,具体多少斤不好掂,反正何雨柱当时钓上来的时候,觉得至少有8斤那么重。
“哈哈哈,真要把这个鱼篓给装满咯!”
于国毅看着鱼篓里的收获,笑得都开始呲牙了。
“鲢鱼可以做豉椒鱼片、鱼头豆腐汤,鳜鱼可以做玉黍鳜鱼、白蹦鱼丁,鲫鱼可以做香酥小鲫,至于那条草鱼,我想想啊,可以让我师父帮忙做一道糖醋草鱼!”
何雨柱望着鱼篓里的收获,就开始念了起来。
念得叶璇和于莉都开始肚子咕咕叫了。
于莉吸了一下口水:“听得我都饿了,嘻嘻~今晚可以吃大餐啊!”
叶璇抬头弯了弯天气:“是呀,原来台风天气之后真的很适合钓鱼啊!”
而就在他们其乐融融的时候,不远处,阎埠贵却是垂头丧气的一直摇头,这阎老抠钓鱼都不舍得用什么像样的饵料,在路上随便摘了点野果就过来,此刻是一无所获,除了几条小杂鱼之外,连一条鲫鱼都没钓上来,他逐渐意兴阑珊,忽然目光一瞟,终于看到了何雨柱的身影。
“这不是何雨柱么?他怎么会在这里啊?也在钓鱼?”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惊疑不定地嘀咕:“雨柱已经一个多月没回95号院子里了,他这段日子到底都去哪里了呢,身边那仨孩子看着也陌生,咦?雨水没跟着他呀?奇了怪了。”
阎埠贵自言自语了几句,也不太想过去寒暄或是关心,在他眼里,何雨柱的日子应该还是不怎么好过才对,毕竟没了何大清的照顾,一个16岁的小年轻,难道能找到一份像样点的工作?嗬,阎埠贵反正觉得不可能。
然而,正当阎埠贵打算毫不理睬的时候,他突然眼睛睁大,隔着一百多米远的距离,竟就发现何雨柱手里正在提着的那个鱼篓中,居然满满当当的装了六条鱼的样子,这一下子,可把阎埠贵看得那叫一个心旌摇曳,他的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恨不得现在就瞬移到何雨柱的面前。
“我说怎么钓不上来啥大鱼呢,原来大鱼都被雨柱和那个小伙子给钓去了啊,哎呀,看着我是真眼馋啊,现在解成也是正长身体的关键时候,要是能让他尝两口鱼汤就好了啊!”
阎埠贵浑身痒痒,此刻,“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的这句座右铭,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面不断回响。
阎埠贵下午还有课,今天已经没时间在这钓鱼了,就这么空着手回去,阎埠贵也不甘心,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就站起身来,迈着激动的小步,就一脸舔狗样的跑到了何雨柱的附近。
“好久不见了啊柱子,哈哈哈,我可老想你了啊。”
阎埠贵笑着打招呼。
“哦,是阎老师啊,您有这么想我吗?”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朝他点头,心中却知道这阎老抠一定抱着什么目的来找自个儿。
果不其然,才刚聊了没两句,阎埠贵就指着那个鱼篓,很不要脸的说道:“柱子啊,嘿嘿,我今儿个出来钓鱼,不是啥都没钓着嘛,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欸,真怪丢脸的,你能不能给我一条鱼啊,哈哈,让我好歹不至于被院里的邻居给笑话嘛。”
“哦,这条刚钓上来的,送你了。”
何雨柱放下鱼篓,扔给了阎埠贵一条一指半宽的小鱼,他们正好缺酱油了,已经没办法吃酱油鱼脍,反正扔了也是扔了,给阎埠贵这老登,能堵住他的这一张要饭嘴也算物尽其用。
“不是,雨柱啊,这鱼有点太小了啊!”
阎埠贵接住那条小鱼,嘴角抽了抽,居然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讲真的,他这副模样多少有点欠揍了,好歹是一名人民教师,脊梁骨也不知道挺直一些:“我想要条大一点的嘛,那条鲢鱼或者那条草鱼都行啊,我这人也不爱挑,拿着这条小杂鱼回去,哎呀...实在是也很丢人现眼的哩!”
何雨柱无语,脸上的表情僵了几分:“那不好意思,这些鱼不是我钓的,是我朋友钓的,你问他愿不愿意送你一条吧。”
“我不愿意。”
于国毅回答得很直接了当,他早就没读书了,对老师实在没什么惧怕心理,也有一定社会阅历,此刻嘴里叼着一只烟,斜着眼观察阎埠贵的一言一行,再观察何雨柱的一言一行,顿时就知道了这个什么阎老师是“黄皮子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而叶璇和于莉因为都是乖巧学生,听见何雨柱喊着阎老师,倒是立即表现得很礼貌,坐在旁边不言不语,竟都没看出来阎埠贵是什么货色,还真信了对方的鬼话,但也没无聊到替其帮腔。
“这...欸!好吧,小鱼就小鱼吧!”
阎埠贵终究是没能拉下脸来去求一个陌生的后辈,他灰心丧意地叹了几口气,如果是经过那三年后的阎埠贵,多半还真有可能腆着一张老脸向于国毅讨要几句。
“咱接着钓鱼。”
阎埠贵走后,其他人也没多问,何雨柱拿起鱼竿,便接着兴致冲冲地钓鱼。
南锣鼓巷95号院,阎埠贵回院里了以后,那条小鱼直接被他扔进一个盆栽里当肥料,他是越想越有点心里堵,倒不是在生气今天自己一条大鱼都没钓上来,而是在生气何雨柱可能把他给骗了。
“都邻里邻居的,给一条鲢鱼草鱼也心疼啊,这个何雨柱啊,真没点邻居感情了,烦唷,啥都没算计到,怎么想怎么亏。”
这个阎埠贵也是好笑,别人的东西,他算计不到就相当于自己亏了,回到屋子里了以后,还连午饭都吃不下。
三大妈杨瑞华居然更是一脸的自责,夫妻俩臭味相投,她还错以为是自己中午多蒸了个馒头,让自家男人不高兴了。
“埠贵啊,你也别苦哈哈着一张脸了,我自己也很内疚,怎么昨晚是睡糊涂了还是咋滴,中午居然多蒸了一个大馒头,欸,我自己也是越想越难受。”
“馒头的事情还好说,关键是亏了一条大鱼啊!”
阎埠贵摇摇头,还在那惋惜。
“大鱼?你钓到大鱼了啊?鱼还脱钩了啊?哎呀,你怎么当时不攥紧...”
杨瑞华还没开始埋怨,阎埠贵就打断道:“嗳,不是钓上来的大鱼,是算计不到的大鱼,跟你也懒得解释太多。”
“哦,原来是算计不到啊,那确实也跟大鱼脱钩没啥区别了。”
杨瑞华心里头更不是滋味,想着今天怎么这么点儿背,先自己亏了个馒头,然后自家男人再亏了一条大鱼,这倒霉的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啊。
“对了啊埠贵,你知道雨柱现在去了哪里么?就是何大清他儿子啊。”
杨瑞华突然聊道:“贾家老嫂子最近应该有急事要找他呢,你有消息的话,可得及时去跟她讲,东旭快结婚了,咱要能帮上点忙,说不定之后能少出点礼金,多收两捧花生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