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鸳鸯袖:妾本惊华 > 第9章 浮烟山下孤魂野鬼
  大慈寺
  宋程安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找到韩琼说道,“老爷,楚姨娘刚才头晕说要去后院休息,迟迟没有回来。她对这儿陌生得紧,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韩府的名声可不好听。”
  韩琼一听到“名声”,便立马和宋程安往后院赶去。
  宋程安眯起眼睛,胸有成竹,她看到门外有桃花瓣的屋子,立马推开门。
  却只看到躺在地上的马夫…
  韩琼:“这不是府邸的马夫吗?他怎么在这?把他叫醒,一会儿还得回府。”宋程安狠狠踢了他好几脚,男人这才醒来。
  他立马跪在地上,“老爷,不关我的事啊!”宋程安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没有吭声了。
  宋程安:“老爷,想来是这车夫贪睡嗜酒,想要偷懒,回去狠狠责罚就是了。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姨娘。”“老爷,我这就去再找找。您去前殿应酬吧,有消息了我再去找老爷。”
  空无一人,直到宋程安推开最里面客房的那扇门。
  她看着睡在床榻上的女人,“柳…柳双双?”她心生一计,扯开柳双双的衣服。哭哭啼啼地往前殿跑去,大声说道,“老爷,这屋子里床榻上竟躺着柳太傅的孙女,衣衫不整…”在提到衣衫不整时,她故意加重了语调。
  前殿的显贵们都听得一清二楚,柳太傅气得往后院赶去,直到亲眼目睹自己的孙女衣衫不整地躺在床榻上,香肩外露。
  几个夫人们纷纷谈论着,“这要是偷情,怎得不见奸夫?但要是休息,怎得这副样子,况且这么多人都来了,竟还没醒来。”
  宋程安心想:柳双双,那日你的羞辱仍在耳畔,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心狠。
  宋程安假装惊讶的模样,“夫人们有所不知,这今日还真是奇怪了。我发现今日送我来的车夫也睡在客房里,衣衫不整。不知这和柳小姐有何关联…”
  韩琼脸色阴郁,连连拉住宋程安,小声说道,“提他做什么,你拿韩府的名声当什么了!”
  宋程安继续说道,“这车夫本不是韩家人,今日车夫身体不适,便在外雇了此人,没想到…”说着说着,宋程安拭帕哭了起来,“唉,真是作孽啊!也不知这是巧合还是怎的…偏偏今日就雇来了这个车夫又发生了这档子事。”
  柳太傅命人将小姐整理衣裳,随后扶进了马车里,一起回去了。
  柳太傅看着马车里昏睡的柳双双,眉头紧皱:双双,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要不是凭着帝师的名号,你以为今日能这样罢了吗?
  宋程安心情畅快了不少:柳双双的名声这下是完了,就她还想嫁给摄政王,做梦!虽然没把楚袖那个贱人拉下马,但到底也报了个仇,不算亏。
  车夫刚送韩琼和程安回到韩府,韩琼便命人杀了他。
  “老爷,这楚姨娘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她别再想进韩府的大门了。”说罢,韩琼甩袖而去。
  另一边
  大慈寺离摄政王府大概有一两个时辰的距离,还未行驶一半时,就已有大批刺客挡在了马车前。
  沈萧逸跳下车,一声哨响,埋伏在暗处的士兵都涌了出来。
  天色骤暗,乌云如墨般翻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转瞬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这天地劈开。
  沈萧逸喊道,“朱衣卫的弟兄们,今日一战,不知生死。本王在此立誓:若你们战死,你们的父母即我父母,你们的子女即我子女!现在——跟我杀出个黎明!”
  楚袖:不用搞这么正经,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沈萧逸,且看我如何帮你!
  楚袖从袖子里摸出锦囊,从马车窗侧扔了出去,“阿逸,接着!”
  沈萧逸直接用剑勾住了锦囊,挑在空中,锦囊破裂后连同剑一并刺在了敌军主力的肩膀上。伤不致命,可这药性猛烈,主力直接晕死过去。
  朱衣卫弟兄们打得更加打劲,整整一个时辰才肃清对方余党。
  沈萧逸:“顾七,回府。把死去的弟兄们好好安置,还有好好安排下他们的家人。”
  再次回到马车里时,他看到楚袖紧张的神情,“他们全都死了。”
  楚袖:“嗯。”她看到这些凶狠得士兵就想到十年前长乐街上来势汹汹要灭她满门的骑兵。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楚袖猛地扑进沈萧逸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的胸膛。
  沈萧逸双手微微抬起正想要推开她时,却在看到她不断轻颤。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害怕……”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萧逸的手悬在半空,犹豫片刻,缓缓放下,他久久地注视着楚袖额间的玉兰花钿,心想:倒是不俗。
  楚袖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玉兰花钿饶有兴趣,便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花钿上抚摸,“阿逸,这玉兰花钿,本是伤痕。伤痕累累,亦可开花。”
  沈萧逸很快缩回了手,“你再敢动本王,我就把你扔下去。”
  随着又一阵雷声响起,楚袖抱得更紧了些。每打一次雷,她就抱得愈紧一分。沈萧逸闻到了楚袖身上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腻。
  马车驶入长乐街时,已经不打雷了,楚袖下了马车,正准备离去,突然转身抱住摄政王。“阿逸,真可惜。”
  沈萧逸没有理她。
  楚袖继续说着,“不打雷,真可惜。”她突然凑近了沈萧逸,“阿逸,不打雷我也可以抱你吗?”
  顾七长大了嘴巴,“我这是错过了什么?”
  楚袖:“阿逸,你把我的锦囊刺坏了,今日我可帮了你个大忙,你得报答我!”
  顾七心想:她不会是要我家王爷以身相许吧…
  楚袖:“我要你让顾侍卫送我回韩府,并力证我清白。”
  沈萧逸:“好,我可以答应你。此事过后,不必再来纠缠,我可以不追究你次次的设计和跟踪。”
  顾七驾着马车,“上车吧,韩小姐。”
  “我不姓韩。”
  顾七疑惑地看着楚袖:“那你姓什么?”
  “我没有姓。”
  “那你为何住在韩府?这不是你的家吗?”
  “我也没有家。”
  “你究竟是谁?”
  “浮烟山下,孤魂野鬼。”
  说罢,楚袖转身看向沈萧逸,“阿逸,你可以唤我卿卿。”
  马车往韩府驶去,楚袖深呼了几口气:沈萧逸,我要你记住我,永远不会忘记我。
  沈萧逸站在摄政王府外,不由得想到:玉兰花钿,本是伤痕。伤痕累累,亦可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