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鸳鸯袖:妾本惊华 > 第1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暮色如铁,韩琼站在黑漆大门前,下颌绷得死紧,连脖颈都暴起青筋。
  他的身影占据了整个空间,像一个巨大的山石。
  还未等楚袖行礼,韩琼先开口了,“今日差点惹出乱子,韩府的名声我看你就没放在心上!”
  韩琼眼睛里全是狠绝,像是要吃人,“这还是我上奏的,你要我怎么给皇上交待?你让百姓怎么看我韩府?”
  楚袖立马跪下,
  “妾身楚袖,有负所托,甘愿受罚。”
  月白跪在一旁浑身颤抖,但还是爬向前,“老爷,今日的事不怪主子,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况且主子已经解决了。”
  韩琼狠狠踢了月白一脚,“哪有你说话的份?”
  韩昭欲要开口时,楚袖拉了下她的衣袖:不必说。
  楚袖当然明白,韩琼这样一个虚伪自私又冷漠的人,他完全不会在意事情的真相,只要有一点妨碍到自己的名声和利益的,他都会毁掉。
  “明日是试行期的最后一日,明天要是还有什么乱子,你就等着被赶出韩府!”韩琼甩袖离去。
  三人一同回到落华院,月白紧闭门窗。
  “此法试行三日,明日须得让所有人深信此法可行,才能进行下一步。”
  韩昭看向楚袖,“下一步,官员作为。”
  楚袖会心一笑,“引韩琼出手。”
  月白在一旁仔细听着,满脸疑惑。
  楚袖倒了一杯茶递到月白嘴边,“月白,你呀,就安安心心地吃好睡好。”
  月白撇了撇嘴,“可是阿袖,如果明天有什么事情发生,那该怎么办?”
  楚袖抿了抿唇,面色凝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风像滑腻的蟒蛇般钻破窗纸,十二幅月华裙在檀木架上翻飞如惊鸟,瓶里新折的花已被风撕为碎绡。
  山雨欲来风满楼。
  楚袖辗转反侧,她想着今日那个指使女孩放药粉的女人是谁,是谁和她有仇?她竟不知自己已有了暗中的敌人。
  悲风轩内,韩昭一脸忧愁。她坐在院中抚琴,琴声凄切。
  院墙上俨然挂着一个人,看痴了眼前的场景。
  “昭儿,你真美。”
  韩昭被吓了一跳,她抬头望去,竟是顾七。
  “深更半夜爬女子闺房外,真是不知羞耻。”
  “昭儿,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韩昭拿起琴径直往屋内走去。
  “昭儿,我明日溜来看你,城门外!”
  “哦。”
  兰庭院
  宋程安被风声惊醒,“头疼,我的头好痛。”
  桂妈妈连忙跑进来,“夫人,您的头疾又犯了。”说罢,她便帮宋程安按摩。
  “父亲来信,说他已结交萧相。这萧相摆明了不支持救灾之策。”
  “夫人,但这救灾之策可是主君上奏的,莫非您要打主君的脸吗?”
  “这与楚袖那个贱蹄子脱不了关系。主君又如何?要不是父亲为了攀上李相,我怎么可能嫁给这个窝囊的五品官。”
  “夫人,过几日您的禁足解了,可要去甘露寺吗?”
  “去吧。这韩府待的我都要闷死了。”
  “奴这就去安排。”
  宋程安跪拜在佛像前,努力让自己克制心中那股欲望:不行,还在禁足之中,再等等,再忍耐忍耐。
  她紧紧攥住腰间的白玉鸳鸯玉佩,不断地念着佛经。
  摄政王府
  当日韩琼上奏时,萧相一派皆反对此策,摄政王一派则支持。还是柳太傅上奏先试行三日,这才结束了僵持的局面。
  沈萧逸看完竹简,“这萧相想来是认为韩琼已是我们的人,明日是试行最后一日,怕是他们要有什么动作。”
  顾七扶了扶额,“这萧宋两家联手,真是不可小觑。”
  “王爷,明日可要过去看着?”
  沈萧逸摆了摆手,“你去盯着即可,那边要有什么动作,你知道该怎么办。”
  顾七嘴都要咧到耳根了,“好嘞。”
  沈萧逸摇了摇头:顾七啊顾七,你这脑袋天天都装着韩昭。
  “对了,本王让你查李府当年灭门,查得怎么样了?”
  “禀王爷,孤狼那边打探到当年萧相和一书生时常来醉鸣坊见面,不过二人在雅间内独处,我们的人也听不到什么。”
  “哪个书生?如今可还有往来?”
  “当年李府灭门后,这个书生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上京城内,似乎从来没有这个人。”
  “当年本王一句戏言‘三局之让,必当还之’,没想到如今…”
  沈萧逸捧着竹简的手不断颤抖起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王爷,这查到书生线索已然断了。这李相一死,萧相便取而代之。既早已猜到是皇帝的手笔,只是空口无凭,真是令人头痛。”
  “再查。本王就不信一点痕迹都没有。”
  此时,府仆前来禀告,
  “王爷,有人拜见,手持静云园令牌,说是奉太妃之命前来伺候王爷。”
  顾七拍了拍申萧逸的肩,笑道,“这某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不见。”
  府仆为难地看着沈萧逸,“王爷,那女子说,若是您不见,太妃就带她来见您。”
  沈萧逸叹了口气,“母亲这是要干什么。”
  他无奈地开口,“让住在别院,明日一早差人送回去。”
  女子莲步轻移,千娇百媚。金铃在踝间荡开清响,银丝绣就的牡丹在透色襦裙上摇曳生姿,酥胸半露。
  “王爷,奴来伺候王爷更衣就寝。”
  沈萧逸低头看着竹简,“你下去吧。”
  女子挪步,半倚在案牍上,抚过沈萧逸的手,“王爷,这竹简好看还是奴家好看?”她撩起襦裙,大腿根部牡丹刺青妖冶妩媚。
  “顾七,把她赶出去。”
  女子一脸惊慌,连忙跪在地上,“王爷,是奴家长得不好看吗?”
  沈萧逸看着竹简,冷冷地回道,“你额间没有玉兰花。”
  她被顾七请到别院,气得直跺脚。
  静云园
  房妈妈一边给吴太妃捶背一边笑着说道,“太妃放心,这王爷只要初尝情事,知道了女人的滋味,就不会不成亲了。”
  “只是不知道今晚的女子逸儿喜欢吗。”
  “哎呀,这女子可是奴千挑百选,风情万种。在房事上更是精通。只要是男人,就没有经受不住这般诱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