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和朱衣卫弟兄们一到,歹徒便吓得腿软。孤狼那副面孔,真真是吓人,粗粝的眉毛、怒目圆睁,脸上疤痕密布。
妖艳的人皮面具下竟是这样一副可怖的面庞。
顾七翘起嘴角,“你们来了!让小爷我休息一会。”
一场激战后,歹徒已然死光了,一个不剩,纷纷倒在地上,任鲜血流淌。
大人们抚慰着哭喊的孩童,女眷们也吓坏了,待在原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夕阳斜下,城门外玄色马匹驰骋而来,马上华贵冷峻的男人一出场便成为了焦点。
众人看向时,才发现还有一个女子在马背上,正是楚袖。
许萌萌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沈萧逸吗?他们两个竟然同乘一匹马,沈萧逸不是从来不喜女子近身吗?我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呢。”
韩昭和月白担心极了,连忙扶楚袖下来。
“阿袖,真是苦了你了。要不是你,救兵也不会到。顾七和斩玉郡主既要保护我们这些女眷和流民,还要和那些歹徒搏斗,唉。”
顾七咬紧牙齿,跺了跺脚,“诶,我说你…就许萌萌那三脚猫功夫,她都自顾不暇了。还不是小爷我力挽狂澜,硬撑到孤狼他们来。”
韩昭抿唇笑了笑。
顾七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笑。“昭儿,你没事吧。”
楚袖听到女眷们议论的声音,她连忙站了出来,“各位,今日多亏摄政王派人救助。我实在是体力不支,这才与摄政王同乘一骑。”
说罢,楚袖拉了拉沈萧逸得衣袖,小声嘀咕道,“喂,帮帮我。”
沈萧逸俯身贴住她的耳朵,“本王为什么要帮你?楚卿卿,你可不要变本加厉。”
楚袖拽了拽他腰间的玉佩,“你的玉佩刚才一直打得我腰痛,你欠我的。”
沈萧逸清了清嗓,对众人说道,
“嗯。”
月白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他们二人:什么是“嗯”?阿袖不是一直说什么会情郎,难道真要红杏出墙啊?这沈萧逸就是那情郎?
她不由得捂住了嘴巴,即便只是心中想想。
沈萧逸看着地上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狠绝,“查一下是谁派来的?”
顾七回道,“他们每人仅穿一身黑衣,浑身上下什么也没有。怕是死士。”
顾七看着晕倒的侍卫,“对了王爷,今日当值的侍卫在那些黑衣人一出现的时候便晕倒了,这怕不是巧合。”
“好好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楚袖唤来郎中。
韩昭握紧她的手,“阿袖,真是惊险。好在那日有人在白粥中下药后,便每日一早都请郎中来检查。”
郎中仔细查看着,又是把脉,又是翻开眼皮,又是看舌尖,这才下定了结论:是失魂散,可让人筋骨疼痛晕死过去,整整三日,方能醒来。
孤狼不耐烦地说道,“冷水泼醒,实在不行,我去揍他们一顿。”
女眷们纷纷吓破了胆,连忙后退。
顾七连忙安慰道,“他这人说话糙惯了。”
郎中摇了摇头,“这失魂散,让人筋骨疼痛至极,失去知觉。怎么也不会醒,只得静等三日。”
“顾七,派人盯着他们。一旦醒来,立马审讯。”
说罢,沈萧逸驾着马驰骋而去。
楚袖看向韩昭,她点了点头。
随后楚袖便紧追着沈萧逸进了城门,“喂,沈萧逸,等等我。”
女眷们看着这一幕,又开始了讨论。
“这摄政王都要走了,楚袖怎么还紧追不舍?莫非是想攀高枝?”
“这你就不懂了,这楚袖只是个妾。就算是贵妾,也是妾。如今见了摄政王,怕是想上位的心思怎么也藏不住了。”
“亏我还以为她真心为我们着想,没想到是有私心。”
月白听不下去了,正想和她们争辩时。韩昭拉了拉她的衣袖,对着女眷们说道,“今日若不是阿袖一刻不停地求见摄政王,你我怕是都要殒命于此了。”
“话是这么说,但如今歹徒已清,楚袖为何还要纠缠?”
“这救灾之策乃家父上奏,摄政王也支持,阿袖奉家父之名要事要传,这你们也要干涉吗?”
许萌萌闻言,连忙站了出来“韩昭说得对。我们都得感谢阿袖,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谁給阿袖泼脏水,我许萌萌定要为难死你们,哼!”
沈萧逸刚牵着马进城门,楚袖就追了上来。
“阿逸,你刚才分明骑马的,怎么突然牵着马了?你是故意在等我吗?”
楚袖还未等沈萧逸开口,便踮起脚尖,在沈萧逸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阿逸,今日你的玉佩打得我腰好痛,这是还你的。”
沈萧逸涨红了脸,“你,你…真是无赖,蛮不讲理!”
楚袖笑盈盈地望着他,明眸善睐,“这叫,一报还一报。”
说罢,楚袖便转身离去,不忘回头看着停留在原地的沈萧逸,噗嗤笑出了声,“阿逸,快牵着你的马回去吧,到摄政王府莫不是要深夜了。”
沈萧逸摸了摸脖颈处的咬痕,眉头微皱,“你这狐狸,真是牙尖嘴利。”
他跃上马背,昂起头往前走着,仿佛在向整个上京炫耀自己的“咬痕”,像是自己的战利品。
萧相得到消息后,狠狠将茶杯砸在宋延年身上,茶水滚烫。他却只能强忍着。
“宋大人,这就是你给本相的答复。”
“相爷,臣下不知为何会如此。这流民和女眷都手无缚鸡之力,城门外当值的侍卫里有我们的人,早已在酒中下药。”
“蠢货!本相忙于前朝,这点事你都办不好。”
“相爷,实在是措手不及。今日一早臣便打探了,城门外只有顾七一人,臣派去的死士武艺高强且人手众多,杀他一个,足够了。只是怎么也没料到摄政王会横插一脚”
说罢,宋延年小心地抬起头,观察着萧相的脸色。他脸色阴沉,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宋延年连忙磕头,“相爷,是臣下大意,那些贱民也真是命硬。”
萧相抚着鬓角,缓缓开口,“那日,在朝堂上,韩琼那个老狐狸一上奏,摄政王一派纷纷赞成。好一副为国为民的忠臣模样,真真虚伪做派。”
宋延年立马应和,“相爷,您说得对,他们这些人,都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