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袖和韩昭回府后,韩琼不似昨日般阴鸷,反而像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以最完美的弧度微笑着,“阿楚,昭儿啊,今日你们真是临危不乱。”
月白简直太想翻白眼了:昨日阿袖平安化解危局你倒是一句赞扬也没有反而恶语相向,今日倒像是吃错了药。
他抚摸着楚袖的手背,“摄政王今日能来,真是令为夫意想不到。”
楚袖一副害怕的神情,哭得梨花带雨,“老爷,您是不知道,今日那些刺客真是狡黠,给看守城门的侍卫下药,若不是朱衣卫赶到,怕是阿楚都见不到您了。”
说罢,她躲进韩琼怀里抹泪。
韩昭看到眼前这一幕,浅浅笑了一下:阿袖啊,你可真是比南曲班子还会演。
“阿楚,为夫听说是你去求见的摄政王。”
“老爷,妾曾说过,妾对王爷和顾侍卫,有救命之恩。”
韩琼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头,喜出望外,“哎呀,为夫怎得把这档子事忘了。阿楚,看来这摄政王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楚袖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虚伪油腻的男人,韩琼,这事你怕是记得最清楚了。你肯上奏此法,打的不就是摄政王的主意吗?觉得有人兜底还是说,以此谋得沈萧逸的青眼?
说罢,他拉起楚袖的手,“阿楚,为夫保证,绝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局当中。”
韩琼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双臂舒展,像是松了口气,“这三天,算是熬过了。”
他看到韩昭纤弱的身板,眼神变得温柔,“昭儿啊,这几年,苦了你了。有父亲在,这韩府没人欺负得了你。”
韩昭点了点头,“嗯。”
韩琼伸着双臂,往书房走去。
他对身边的仆从说道,“这些年,的确是疏忽了昭儿。你说,昭儿会怪我吗?”
“老爷,小姐可是你的亲生女儿,血脉相连,骨子里都是敬您爱您的。”
韩琼指着仆从,一边走一边张口笑着,“说得对,吩咐下去,让管事好好改善下悲风轩的伙食。”
楚袖眼神忧伤,“你看,他也不是不知道你过得不好。”
韩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乎他以为一句抚慰便可以遮去这些年的伤痕。
父亲,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已经过了。自那以后,我便没有父亲。
春风似秋雨,拍打着院中那株老海棠树,花瓣飘零而下,落在肩头。
这一瞬,楚袖和韩昭伸出手,看着手中的海棠花瓣,注视着彼此,也在注视着自己,好在,好在还清醒地活着。苦难,休想折磨我。
回到落华院,楚袖浑身腰酸背痛。今日可真是一刻也没有停歇。
“月白,你去休息吧。”
她疲惫地推开门,瘫倒在地上。
突然,卧房内响起磁性又低沉的声音,吓得楚袖一哆嗦。
“楚卿卿,这三日已到,本王倒是想看看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楚袖指着沈萧逸,喊道,“喂,你大半夜闯入女子闺房,成何体统!”
沈萧逸俯身轻轻掐着她的脖子,“成何体统?你且看看本王脖颈处的咬痕,你告诉我何为体统?”
楚袖的指尖抚了抚他脖颈处的咬痕,眼神担忧,“阿逸,痛吗?”
他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回自己颈间。
"痛。"他道,"不过也好,这样,你便赖不掉了。"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阿楚,夫人今夜身体不适。为夫宿在你这里吧。”
敲门声持续着,“阿楚,你睡了吗?阿楚”
楚袖惊慌失措,“沈萧逸,你快,你快从后窗出去,快点。”
沈萧逸面色平静,好似屋外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他只专注着这一亩三分地。
他注视着楚袖,视线一刻也未离开她。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掺杂着揣测、占有和欲望。
“喂,沈萧逸,你疯了吗?”
沈萧逸猛地揽住了楚袖的腰,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温柔,“楚卿卿,”他搂得愈发紧了,唇角上扬,勾着楚袖的下巴,“‘卿须怜我我怜卿’。”
楚袖抿了抿唇:该死。楚袖啊楚袖,自己造的孽,这下好了,玩过头了。
她使劲踮了踮脚,决然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那样地突然又用力。她指尖攥紧他的玉带,边吻边推着沈萧逸往窗边走着,直到他的后背抵上雕花窗棂,这才松了口气。
“楚卿卿,你这是,想和我偷情啊,在韩府?”沈萧逸饶有趣味地看着楚袖惊慌的眼睛,“嗯…韩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楚袖涨红了脸,“快走!我命令你,快走!”
只见屋外敲门声愈发不耐烦,她立马把沈萧逸从窗户推了出去,“让你走你不走!”
他站在后窗外,摸了摸自己的唇。今日本是想诈她后面的打算,却失了自己的初吻。
而且,是和一个有夫之妇?
楚袖慌乱地整理好衣裳,连忙推开门,“老爷,妾刚才睡着了。外面风大,老爷快进来吧。”
她唤月白前来,热一壶茶。
沏茶时,韩琼一只手捧着茶杯,一只手从罗裙里钻进去摸着楚袖的大腿。
“阿楚,你的肌肤可真是滑嫩。为夫每每看到正值妙龄的阿楚,就感觉年轻了十岁。”
韩琼不断地摸着,一直往上,力道越来越重。
楚袖咬着唇,面露难色,“老爷,妾身月事…老爷莫不是忘了。”
沈萧逸贴着后墙,听着屋内的声音。他不由得一腔火气,拳头狠狠砸在墙上,惊得枝头颤起。
楚袖听到声音后,咬了咬唇:沈萧逸啊沈萧逸,你是想让我死在韩府吗?
“这屋外什么声音?”,韩琼欲走到后窗看去。
楚袖立马拦了下来,抱着韩琼,“老爷,妾这院子时常有野猫乱窜。”
沈萧逸甩了甩袖,从院墙飞身而起。
院墙上趴着的野猫受了惊,一直叫着。
韩琼推开窗,“你这院中的猫,还真是野性、不消停。”
楚袖笑了笑,“老爷,别说什么猫不猫的了。天色这么晚,明日您还得上朝呢,这三日刚过,正是关键时间。”
“对,你瞧我,把正事给忘了。”
韩琼看了看楚袖,“罢了,你且好生休息。”
说罢,他便匆匆离去。
楚袖关上门,这才缓了过来。
“阿袖,前两日我给老爷说你月事来了,他那么生气,今日为何就这般走了?”
“今日施粥有摄政王出面,他心情大好以为攀上了高枝,觉得我这救命恩人在摄政王心中的分量比他想得要重,自是对我有好脸色了。”
月白发现地上赫然躺着一个白玉玉佩,“阿袖,这不是男子的东西吗?难道是老爷掉的?”
楚袖弯腰拿起玉佩,放在袖中,摆了摆手,“是我的。”
月白挠了挠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