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韩琼身着官服赶着去上朝。
不过一会,宋程安穿一身墨绿色罗裙,仅戴一支翠色长步摇,上了马车。
桂妈妈对车夫说道,“去甘露寺,到夫人拜佛的日子了。”
马车内,步摇微晃,和她慌乱悸动的心一般。
“快,再快点。”
到甘露寺后,桂妈妈对寺主弗若师太使了个眼色,便扶着宋程安进了偏院的厢房,“夫人,都安排好了。”
桂妈妈关起房门,站在厢房外面,寸步不离。偏殿一片冷清,空无人烟,只有寥寥大树和枝头上的叽叽喳喳的雀鸟。
厢房内,宋程安和男人在床榻上释放着欲望。
她娇喘着,“邹郎啊邹郎,你可知我每个月只有这一日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只有你,才能让我做回真正的女人。”
她的汗珠从颈上滚下,顺着脊沟流到男人的腰间。
汗气蒸腾间,但见背肌忽地收紧,那甲胄般的肌肉缓缓开合。腰间两道弧,如强弓的弯角收在胯上,偏又生出股野性的力道。
宋程安和男人紧紧贴着,手指来回抚摸着他巨大厚实的胸肌,眼神迷离,发髻凌乱。
“邹郎,你轻一点。”
“安儿,那韩琼,可到过此处?”
“他那个样子,真让我恶心。”
“安儿,药可不能断,你可不能对他心软。”
宋程安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应着,“放心,韩琼的身体内里早已虚了。”
厢房内灯盏掉在地上,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宋程安缠绵的喊叫声,屋外雀鸟惊起,似在诉说着这幅云雨巫山图。
一番云雨过后,男人帮宋程安穿好衣服。他将她搂在怀里,“安儿,我们难道每次都要这般见面?我也想光明正大地拥有你,去爱你,安儿。”
宋程安一改往日那副严肃高傲的模样,娇滴滴地赖在男人怀里,声音娇柔,“邹郎,我必须得有一个儿子。只有这样,韩府才会是我的”,她的手指绕在男子胸脯上,“也会是你的。”
“邹郎,当年我不顾父亲反对,与你私奔。怀上一子,可惜胎死腹中。自那以后,便难以受孕了。”
她哭了起来,那般放纵,泪水洒在男子腰窝处。
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宋程安的下颌,擦掉了泪珠。
“安儿,都怪我。都怪我当年只是宋府的一个仆从,穷困潦倒。”
“邹郎,当年若父亲不以你的命要挟我,我死也不会嫁给韩琼。”
他用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不用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二人享受着这偷来的时光。
直到桂妈妈在外敲门,“夫人,时辰到了,该回去了。”
宋程安更抱得紧了,她像个小孩一样粘在男人身上,“我不走,邹郎,我不要走。我不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韩府,去那里当个空架子夫人。”
邹言温柔地摸了摸宋程安的头,“回去吧。”
宋程安含着泪点了点头,“邹郎,你不能忘了我。”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安儿。我这个人,我的身体、我的心,早已给了你宋程安。”
回府的马车上,宋程安闭着眼回想着温存的那些瞬间,她一刻也不想醒来。
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那个四方大院—韩府。
“桂妈妈,我真的好累。我不想争了,但我不得不争,我必须得有一个儿子。”
踏进韩府,她神情严肃,不容人亵渎。步摇高高簪起,又做回了那个端庄高傲的韩家主母。
之前楚袖借顾七之势让自己禁足的仇还没报,她一直都记着。
她扶着步摇,昂起头,“桂妈妈,去落华院。”
落华院内,楚袖和韩昭下棋,月白坐在一旁吃着龙井茶点。
“好啊,我竟不知这韩府,如今主子奴才可以同坐一桌了!”
月白连忙起身,跪在地上,“夫人恕罪,是奴婢僭越。主子怜奴婢,这才同意让奴婢坐下。”
桂妈妈使劲推了推月白,“什么东西,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楚袖站起来,狠狠打了桂妈妈一巴掌,“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打我的人。”
桂妈妈气急败坏,嘴里竟说不出一句连续的话。“夫人,您不过禁足了些日子,这楚姨娘以为自己当家了!”
“来人,掌嘴。把她的嘴给我打烂。”
婢子们打着月白的嘴,声音啪啪得响。
“还有楚姨娘,也给我打,狠狠得打!”
楚袖盯着宋程安,“我如今是贵妾,且朱衣卫使当日出手帮我,我身后,亦有靠山。你得罪得起吗?”
宋程安死死捏着楚袖的脸,“我告诉你,这是在韩府,我就是这韩府的天。你竟敢违抗我,楚袖。”
楚袖看见落华院外韩琼的身影,勾起了唇:时间到了。
她突然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夫人,妾身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妾身不会再让主君留宿落华院,您就饶过我院子里的人。”
韩琼闻声,急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样?”
月白哭着喊道,“禀老爷,夫人解了禁足,嫉恨姨娘得老爷宠爱,竟要动手打人。”
桂妈妈狠狠踢了她一脚,“什么贱奴,主君面前,还容你放肆?”
韩昭走到桂妈妈身边,眼神冰冷得让人感到肃杀,“我竟不知,桂妈妈都是主子了。”
韩琼看向韩昭,“昭儿,你说。”
“父亲,今日我本与楚姨娘下棋。不知怎的,夫人就火急火燎地过来,要打要罚地,这月白都被掌嘴了好一会。”
宋程安看向韩昭,恍然大悟,指着韩昭怒喝,“好啊,我竟今日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韩昭,你装得可真好,一言不发,原来是等主君来。”
韩琼推了推宋程安的胳膊,“昭儿本就善良柔弱,这几年过得这般苦,你就别为难她了。”
“父亲,你信我说的话吗?”
韩琼叹了口气,眉头紧皱,“行了,你们以后都给我安分点。管事去给落华园送些金创药,给悲风轩挑几样首饰。”
宋程安扶着韩琼一起走了,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楚袖和韩昭一眼。
韩昭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阿袖,你看,他们二人,才是一家人。”
“韩昭,我们之间,有着比血缘还要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真情和信任。”
韩昭笑了笑,拍了拍阿袖的肩,“阿袖,今日,还真如你所说。这宋程安禁足一解,果然就迫不及待地来shiwei了。”
月白拍了拍裙上的灰尘,“今日,这罚不算白挨。阿袖今日一早便让我告诉老爷:她下午要等他用膳。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月白笑着,“毕竟,阿袖出马”
阿袖摸了摸她的头,
“马到成功!”
阿袖取出药给月白涂着,她眼里盈泪,“月白,她宋程安要是敢动你,我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月白擦了擦阿袖的泪,“阿袖,着点伤,不算什么。”
韩昭轻轻咬了口龙井茶点,“这上好的茶点,我可要给我悲风轩带点过去。”
二人闻言,不亦乐乎。
“尽管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