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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最喜欢打德州扑克。
我熬夜画出的限量版设计图、拿下的新锐大赛奖金、甚至是高定秀场的内部邀请函,全被他当作赌注输给了林夏。
米兰设计学院进修的前夕,裴宴又输了。他动用关系,把我的进修名额换成了林夏的名字,而将我的去向改成了一个偏远县城服装厂的驻点质检员。
我红着眼质问他凭什么。
男人轻笑一声,用指腹拭去我眼角的泪水:“愿赌服输,你也不忍心看老公被那帮兄弟们笑话吧。”
我不死心地追问:“可你答应过我,等我们一起拿下独立设计师的牌照,我们就结婚。”
男人无奈叹了一口气,最后说出真相:“知意,米兰的名额只有一个。夏夏好不容易在这个圈子熬出头,只能委屈你了。”
“而且你这人太黏,分开三年,正好让彼此冷静一下。”
“那我们的未来呢?”我抖着声音问他。
他说得理直气壮:“要不是你没发现我动了你的申请表,我也不会输给他们。”
“说到底,还是怪你。”
门被砰的一声关紧,像是在嘲笑我的不堪。
既然如此,这三年送你了。
……
手机上,传来嗡嗡的震动。
是裴宴的圈内好友群,他们的消息不断刷屏。
【裴哥不愧是你,把沈知意当免费画手用了三年,最后还要给她安排个下基层的好去处。】
【不过裴哥,你不怕沈知意耍小脾气和你闹分手啊?】
裴宴的语音弹了出来,漫不经心地说道:“知意有天赋,不需要这个名额,以后我开工作室也能养她。”
“夏夏不一样,她一个人从底层助理摸爬滚打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听到这句不容易,心里涌上一阵苦涩。
恋爱一周年纪念日,我连熬了半个月的大夜,攒了一笔钱准备和裴宴去巴黎看展。
起飞前半小时,他却告诉我,我的机票被他输给了林夏。
面对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不在意地解释:“夏夏从小到大不容易,这次正好有机会可以去时尚之都看一看,你别这么小气。”
“我们还年轻,以后再去也是一样的。”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我狼狈地站在原地,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第二年,我拿到设计大奖的十万奖金,满心欢喜地请裴宴吃饭。
他面无表情地抽走我的卡,放在了林夏面前:“夏夏这两天买面料连饭钱都快没了,你现在名利双收,多接济一下。”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第三年我争取到了星耀集团的独立展位,裴宴用我的邮箱给主办方发拒信,把机会让了出去。
我哭得眼睛都肿了,裴宴轻飘飘一句:“夏夏和你不一样,她如果拿不到这个展位,可能连这行都待不下去了。”
我让了七年。
我真的好累。
有人把林夏拉进了群里。
一句接着一句的‘嫂子好’不断刷屏。
过去三年,他们都在我不知道的角落耳鬓厮磨。
想到俩人做过的亲昵之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面全是祝贺两人在米兰比翼双飞、爱情事业双丰收的。
还有人问他们到了国外打算怎么庆祝时,有人发现了我的存在。
【糟了,沈知意好像还在这个群里……】
再看的时候,我就被踢出去了。
裴宴特意发来消息安慰:“群里他们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多想。”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手指停在最末的那个号码。
大学填报专业的时候,我想学服装设计。
但我爸想让我学金融,回去继承家里的奢侈品集团。
我不愿意。
和他大吵一架。
还扬言要靠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混出个名堂。
因为赌气,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买面料的钱都是自己赚的。
第一次去批发市场兼职扛布料的时候,我在烈日下搬了五个小时。
顶着满头汗水喝水时,裴宴接过我手里沉重的推车,站在了我的位置上。
之后每天,他都按时到达陪我一起。
后来,遇上黑心老板克扣工资。
他又拉着我去找了新的工作室做零工。
赶制样衣熬夜还有双倍工资。
有天下班太晚。
我被几个喝醉的小混混跟踪,我抖着手给他打电话,背着画筒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在那头气喘吁吁地安慰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我闭上眼,害怕地用力将画筒往后砸。
他将我紧紧护在怀里,一遍遍安抚我:“没事了,我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救命恩人的光环,当晚我们心照不宣地在一起了。
我向他坦白了我的真实家境。
他笑着给我转了一千块钱:“我知道你需要钱买工具,但没必要撒这种谎,老公以后养得起你。”
直到林夏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裴宴买的早餐,熬的红糖水,订的生日蛋糕。
对象由我变成了林夏。
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我和裴宴发出过抗议,他戳了下我的额头,轻笑道:“知意,你也是学艺术的,怎么心思这么敏感。”
心脏忽然疼得厉害。
我想,可能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于是,我给裴宴发去消息。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