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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回来时,已经过去三天了,整张脸通红。
林夏把他塞到我手上,说话带着抱怨。
“知意,你这次闹得太过分了,裴哥看到你那条分手消息,在酒吧喝到胃出血。”
大门再次合上,他整个人沉甸甸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
听到林夏的话,让我呼吸停滞了一瞬。
愣神的片刻,裴宴忽然用力抱住我:“林夏你滚,我爱的是知意。”
灼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裴宴朝我撒娇,说死也不分手。
或许是曾经在逼仄出租屋里共同画图的美好记忆太过感人,又或许是他这句话击中了我最后的软肋。
我哭了。
我给他喂了醒酒汤,扶他去客卧休息的时候。
茶几上的平板还登着裴宴未退出的微信,林夏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对方骄傲地拍了拍胸脯:“怎么样,我的苦肉计管不管用?”
“装醉说爱她,她有没有为你感动到哭?”
原本应该醉得不省人事的裴宴,此刻慵懒地靠在床头,眼里哪有还有半分醉意:“行,我又输了,明天去专柜给你拿那只绝版包。”
这通电话持续了一整晚。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凉凉的。
刚才他醉酒哄人的话,也是别人‘恩赐’给我的剧本。
这次,我不再犹豫,给中介发去退租这间联合工作室的消息。
裴宴,我不要了。
这个承载了我们七年梦想的地方,我也不要了。
次日圈内交流晚宴。
同行调侃我:“知意,裴宴呢?你们两个在圈子里可是公认的连体婴儿,这次晚宴,他怎么没陪你来?”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
宴会厅的门开了。
林夏挽着裴宴的手臂走了进来。
男人径直坐在我身边,手搭在我的椅背上,附耳朝我解释:“夏夏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晚宴,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来给她壮壮胆。”
见我不说话,林夏眼眶红了,怯生生地和我对视:“知意,我只是让裴哥帮帮忙引荐几个总监,你不会介意吧。”
男人抢先一步替我回道:“一场晚宴而已,她认识的人多,不会在意的。”
我放下高脚杯,没说话。
服务员来给林夏倒香槟。
裴宴拦住她,要了一杯温热的红茶。
“她今天生理期,不能喝凉的。”
话落,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林夏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裴宴却若无其事地为林夏整理餐盘、布菜,一系列的操作熟练得不像话。
还贴心地为她挑去法式浓汤里她不喜欢吃的迷迭香。
良久的沉默后,裴宴切了一小块芒果慕斯放在我的餐盘里。
同行尴尬地看着裴宴,小声说道:“裴大设计师,知意芒果严重过敏,你忘记了吗?”
倒是林夏轻扯男人的衣袖:“裴哥,喜欢吃芒果的人是我。”
男人面无表情地把慕斯端走:“哦,最近筹备米兰的事太多,忙忘了。”
“不能吃说出来就行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让人猜来猜去,挺烦的。”
我吸了吸鼻子,宴会厅里的气氛突然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借口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门口的露台处有人提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