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年后,我结束了基层服装厂的驻点质检工作,坐上了回京市的高铁。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手轻轻放在包上,那里放着星耀集团旗下独立品牌首席设计师的聘书。
三年前,裴宴动用关系将我米兰进修的名额改成了去偏远县城当质检员,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他。
不然也没有现在涅槃重生的我。
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向我抱怨,说他想进星耀集团,想让自己的设计才华被顶级平台看见。
面试的那天,我本来是不想去的,那是我爸的公司,去了,对其他新人不公平。
而且,我更想创立完全属于自己的个人品牌。
但耐不住裴宴的软磨硬泡。
最后,我凭借实力拿到了星耀的offer,裴宴却因为设计理念不符被刷了下来。
那天晚上,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拉着我颓废地喝了半宿的酒。
我心软了,第一次向我爸低头,求他们破例把裴宴也招进去。
我爸妥协的条件是,我也必须作为星耀的签约设计师入职。
他亲自给裴宴打电话,再三强调星耀看中的是我的潜力,要求他务必带上我一起签约。
我以为那个名额会是我的,结果我等到的却是他偷偷动了我的申请表,把我的名额给了林夏。
名额被改,我立马给我爸打了电话,说我不去了。
裴宴所谓的入职资格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泡影。
只不过,公司是特意等到签约那天才当面通知他们的。
那天,是我去县城驻点的前一天,我去集团找我爸告别,刚好撞见了他们在大厅里闹事。
我在安保室的监控里面,冷眼看着俩人灰头土脸地被赶出去。
我也知道他们一直在大门外的长椅上等我,为了避免过多的纠缠,回去的时候我特意走了地下车库。
下高铁后,我直接去了集团总部。
没想到,我竟然在星耀大厦的楼下遇到了穿着蓝色制服、满头大汗送外卖的裴宴。
三年不见,他那双曾经只用来画高定设计图的手,布满了粗糙的茧子,整个人落魄得不成样子。
看到我的时候,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才颤抖着挤出一句话:“知意,真的是你?”
他说着,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想要冲过来拉我的手:“当初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还有,你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是什么意思?”
“对了,你不是董事长的千金吗,你赶紧跟你爸说说,让我重新进设计部上班,我真的受够送外卖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迫不及待地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安排好我要为他做的事情。
我厌恶地侧身躲开,甩开他的手:“裴宴,我们很熟吗?”
男人脸色瞬间一白:“你忘了,我是你男朋友!当初说好了,等你从县城外派三年回来,我们就去领证结婚的。”
我冷笑一声,步步逼近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你是我的男朋友,那为什么我在县城吃苦的三年里,你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裴宴,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当初发的消息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男人慌乱地努力解释:“我没同意分手!而且我当初说的是你太粘人,我们双方先冷静三年,我没想过真的和你分开!”
我摆了摆手,觉得无比倒胃口,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需要我提醒一下,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被下调到县城的吗?”
他想到了自己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彻底白了脸色,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我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让大堂的保安将他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