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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我爸办公室的大门。
他原本严峻的脸色在看到我的瞬间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起身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知意,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
他一边让秘书去订高档餐厅的位置,一边心疼地念叨:“当初说什么都劝不动你,非要赌气去偏远县城下基层,看看这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回头让你妈多熬点汤给你好好补补。”
“这次回来,接手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应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下周我就正式带团队筹备明年的春夏大秀。”
他欣慰地笑笑:“这样也好,做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本来我是想让你直接接手整个集团的,可惜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我刚才听助理说,你在楼下遇到裴宴了?”
我点了点头。
我爸的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带着警告的意味:“这男人,你现在绝对不要再去接触了。一个有案底的劳改犯,谁知道逼急了未来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段时间,非必要情况不要一个人出门,实在要出去的话,让保镖跟着。”
“当初他对你做出了那种阴毒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待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其实,裴宴最初得知我的真实身份时,第一反应是绝对不信的。
再加上当初林夏在一旁不断地撺掇:“裴哥,沈知意怎么可能会是千金大小姐。我们在大厅被轰出来,以她的性子,要是真有这身份,肯定早就出来替我们打抱不平了。”
“而且,你想想,她要是真的是星耀的千金,平时在圈子里不知道要怎么朝我们炫耀呢,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挤地下室。”
裴宴仔细想了下,觉得我绝不会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自负地认为,我应该只是在生气他最近对我的态度有些敷衍,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等过段时间,他随意买杯奶茶示个好,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他身边。
可他忘了,当初我把真实家境坦白告诉他时,他满脸不屑地以为我在撒谎。
还故意当着同行们的面嘲笑我:“知意,哪个豪门千金会像你一样,天天为了几块钱的面料跟批发商讨价还价,连个名牌包都买不起,就连买画具的钱还要自己去兼职扛布料。”
自从裴宴心软答应林夏住进他的公寓后。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经不住林夏那种刻意的亲近与撩拨。
俩人没日没夜地厮混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圈内一位颇有威望的前辈给裴宴打电话:“裴宴啊,我听说知意她选择去县城当质检了?她可是咱们这届设计大赛的第一名,去那种地方完全是埋没了才华啊。”
“你和她关系最近,要不再劝劝她回来?”
裴宴当时正搂着林夏,随口敷衍道:“哦,没事的前辈,她亲口和我说想去基层锻炼一下的,那是她的梦想。”
见状,前辈失望地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裴宴和林夏没进星耀集团,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去给其他品牌投简历。
可星耀开出的薪资待遇是行业顶尖的,其他小公司开的底薪太低,裴宴自诩天才,眼高手低根本看不上。
而他想去的大型时尚集团,要不就是不缺人,要不就是觉得他的资历和作品还不够格。
最后,两人纷纷在设计圈失业。
交不出房租,房东直接把他们的画稿和行李扔到了走廊上。
裴宴打电话过去质问。
房东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们的房子都欠租一个月了!这可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我留着喂狗也不白给你们这两个穷鬼住啊!”
前段时间,裴宴为了充面子,带着林夏到处买高奢包包和衣服,身上的积蓄早就挥霍得一干二净了。
林夏本来就喜欢超前消费,信用卡早透支了,不欠高利贷就算好的了。
最后,两个人只能狼狈地拖着行李箱离开市中心,住进了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里环境恶劣,住了一周不到。
俩人伪装出来的恩爱就绷不住了,矛盾渐渐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