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舜锲而不舍地开始往严家的别墅跑。
“瑶瑶,你看这个包,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白色。”
三百多万的包,如今他说送我就送我了。
他小心翼翼讨好着我,每天送我礼物我都不为所动。
直到,他送我一只兔子。
他红肿着双眼:“瑶瑶,我当初我们杀了你的兔子,伤了你的心,如今我们重新赔你一只。”
没有一丝犹豫,我抄起桌上的水晶果盘朝他砸去。
“滚!”
一个字,让他白了脸。
他的眼眶中满是眼泪:“瑶瑶……”
“你们杀我兔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一天。要我原谅你们,行!你把以前那一只复活。”
似乎没想到我这样决绝,陆舜望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失魂落魄离开严家。
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神,还是我的话刺激到他。
他出了车祸,双腿截肢。
陆家天塌了。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家的税务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先是子公司倒闭,然后就是整个集团大厦将倾。
陆父一家家求,求他们给陆家一个活路。
可他们望着陆父无奈叹气:“你对亲生女儿都那么狠,我们不是不帮,是不敢。”
陆父愣住了。
愧疚和悔恨几乎淹没了整个陆家。
他们最后给我补送了一份成年礼,放手了我的户口。
我变成了真正的严瑶。
我读了大学留了学,从严经理慢慢变成严董。
我已经很久没听说陆家人如何了。
久到我差点忘记自己那荒唐的十几年。
直到那次我误打误撞开进一个小巷子里,我正愁怎么倒车出去。
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雨穿着洗得发白的上衣,手里攥紧一把钱。
陆母在她身后喊:“陆雨,你给我回来,那是你哥买药的钱。”
陆雨回过头双眼红肿:“你们凭什么那么自私!给哥哥看病,不管我的死活,我从前应援都是几十万的买,现在我只是要买个几百块支持一下,都够寒酸的了。”
陆母绝望看着她:“我们疼了你那么多年,还不够吗?你怎么不能像瑶瑶那样懂事。”
“懂事?”陆雨嘴角挂着恶劣的笑:“那你们去找她啊,认回她啊,你看她认不认你。”
陆母惨白着脸,后退了几步。
她拍着大腿哭喊着:“冤孽。”
我没有心情再看戏,正要挂挡倒车。
却隔着车窗和坐在轮椅上的陆舜对视上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来一句话。
我看口型是:对不起。
我无所谓耸了耸肩,从前的事情我早就淡忘了。
这些年严家人将我照顾得很好,我也努力地回报他们。
那些曾经不可言说的生长痛,被严家人妥帖抚平,早就连疤痕都找不到。
而陆家人在我心中,不爱也不恨,只是最普通的过客。
我早就有了更爱我更名副其实的家人。
十九岁前不过是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人散,往事再也困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