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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五道虚影的身形逐渐凝实。
苍龙战神手持断成半截的丈八蛇矛，头盔破损，
露出一道从额角贯穿至下颌的旧伤。
白虎战神的铠甲上插满残羽断箭。
他们背对皇城，面向虚空，保持着防御阵型。
人群中，一名年迈的老兵丢掉拐杖，双手颤抖着指向天幕。
“那是苍龙老将军！大周历十二年，朔州一战，老将军为掩护百姓撤退，战死沙场！”
老兵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跪下。
祭台四周，数万百姓齐刷刷匍匐在地。
额头叩击青砖的闷响连成一片。
哭嚎声、告罪声彻底盖过了雷声。
谢无妄转头，看向地上的诛邪剑，又看向天幕。
他眼底的笃定荡然无存，膝盖弯曲，半跪在我面前，
双手前伸，按向我涌血的锁骨。
“阿蘅，止血……臣马上为你止血！”
他的手距离我的伤口还有半寸。
我调动丹田内仅存的真气，右臂挥动，击开他的手腕。
谢无妄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我弯下腰，手指握住地上的诛邪剑。
双手分别握住剑柄与剑尖，猛然发力。
“铮——”
一声脆响，诛邪剑断成两截。
我松开手，断剑落在谢无妄的膝前。
“国师这把剑，斩断了封印，也斩了你我之间的因果。”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出声，
“从今往后，恩断义绝。”
谢无妄盯着断剑，嘴唇抖动，发不出声音。
“砰！”半空中的三生镜发出一声巨响。
镜面上生出无数裂纹，一道红光从裂缝中冲出，击中沈照微的眉心。
沈照微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三生镜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沈照微身上的华丽衣裙变成焦黑，
红色的燎泡在她的脸颊和手臂上快速蔓延。
她倒在地上，双手胡乱抓挠着石板，
连滚带爬地凑到谢无妄身边，抓住了他的白衣下摆。
“师兄救我！火……好痛！”
谢无妄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右脚，踹在沈照微的心窝上。
沈照微顺着台阶滚落，砸在下方的平台上，
她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指着谢无妄大喊，
“是你！这都是你安排的！你早想夺东宫的权，我只是听命行事！”
百官阵列中出现一阵骚动，刚才附议废储的朝臣纷纷后退。
礼部尚书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不敢抬头。
我转过身，直面台阶下的文武百官。
“传本宫令。”
“国师府欺天罔极，构陷储君。”
“即刻起，剥夺国师府先帝御赐免死金牌，收回六部所有协理权。”
“祭天大权，交由司天监全面接掌。”
我俯视着谢无妄：“国师谢无妄，就地禁足，交由大理寺严查。”
谢无妄坐在血泊中，盯着我的脸。
后背的术纹爆发出炽热的高温，热度穿透血肉，直达五脏。
我喉咙涌上一口黑血，喷溅在青砖上，
双腿失去支撑，身体向后倒去。
天幕上，五位战神虚影同时收起残破的兵刃，单膝跪地。
五道金光从他们的虚影中射出，在半空交织成网。
金光在落地前托住了我的后背。
谢无妄从地上跃起，大步冲上前。
“阿蘅！”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我的手臂。
手还未碰到金光，战神罡气猛然爆发，向外横扫。
谢无妄被巨力掀飞，身体在半空中倒退出数丈远，砸在祭台边缘。
我的视线彻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