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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示意我尽量拖延时间。
技术人员立刻追踪号码。
“让我听听糖糖的声音。”
“刚才不是听见了吗?”
“我要确认她还活着。”
电话那端安静片刻。
二叔似乎把手机重新放到糖糖嘴边。
“说话。”
糖糖哭着喊了一声爸爸。
她的声音很虚弱。
像是刚刚从昏睡中醒来。
“糖糖,记得爸爸教你的那首歌吗?”
二叔立刻警告:
“周叙,别耍花样。”
“只是她小时候的童谣。”
我望向技术人员。
对方摇头。
定位仍在不断跳动。
这个号码经过多层转接。
我继续问糖糖:
“小兔子过河,第一步先踩什么?”
这是我和糖糖之间的游戏。
真正的答案不是石头,也不是木桥。
她四岁时第一次回答错,把“小兔子”说成了“小糖果”。
从那以后,我们就把这句话当成秘密暗号。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
糖糖带着哭腔回答:
“先把糖果藏进口袋。”
是她。
她还清醒着。
“爸爸知道了。”
我闭了闭眼。
“别怕,我一定带你回家。”
二叔夺回手机。
“现在去恒川总部。”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宣布,三份协议无效。”
“把股份转给我,再去给安安捐肝。”
“一个小时内做不到,我就带糖糖消失。”
电话挂断。
技术人员没能锁定位置。
半小时后,我回到恒川总部。
大楼外仍然围满记者。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病房里的孩子是假冒的。
无数镜头对准我。
二叔要求我现场直播。
律师将股权文件摆在桌上。
只要签字,刚刚拿回的股份便会全部转走。
记者不断追问:
“周先生,真正的糖糖是否遭到绑架?”
“你会不会用恒川的控制权交换女儿?”
“病房里的孩子即将死亡,你还会为她捐肝吗?”
我看着镜头。
“股权不会转让。”
现场瞬间哗然。
手机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条消息。
“你想让她死?”
我继续开口。
“我也不会接受安安的活体供肝手术。”
记者的问题更加尖锐。
有人说我为了公司,再次放弃女儿。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对着镜头,轻声念起那句童谣。
“小兔子过河。”
“先把糖果藏进口袋。”
“等爸爸找到星星,它就可以回家了。”
这是说给糖糖听的。
也是说给绑架她的人听的。
我已经确认她还活着。
我不会签字。
因为二叔真正想要的不是一纸协议。
他需要我在全网见证下主动交出股份,才能掩盖此前伪造质押文件的罪证。
手机再次响起。
二叔发来一段视频。
糖糖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她头顶有一盏摇晃的白炽灯。
远处传来整点报时的钟声。
紧接着,是一道模糊的广播。
“第三货运区,十九号车辆准备入库。”
我抬头看向律师。
他也听见了。
恒川有三处旧药品仓库。
只有西郊仓库靠近货运区。
那里每天整点都会播放车辆调度广播。
我关掉直播,转身走向门外。
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信息。
“一个人带文件来。”
“敢报警,我先杀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