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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康复中心位于城西。
后面不到两公里,就是一条货运铁路。
警车驶入院子时,远处刚好传来火车鸣笛。
和视频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贴着蓝色星星墙纸。
白色铁床上还留着被绑带磨出的痕迹。
床边有一只打开的儿童药瓶。
药瓶已经空了。
我在枕头下面找到一枚草莓发卡。
那是糖糖五岁生日时,我送给她的。
“糖糖来过这里。”
我握紧发卡。
“他们刚把她转移走。”
警方在衣柜里找到一套带血的儿童睡衣。
血迹已经变成深褐色。
法医现场取样,确认需要进一步鉴定。
浴室里还有没有来得及处理的针管。
墙上的挂钟停在半小时前。
后门的泥地上留下两道新鲜车辙。
附近道路监控拍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警方到达前十分钟离开。
驾驶位上的人戴着口罩。
副驾驶车窗降下时,镜头拍到了半张脸。
是二叔。
我爸盯着监控,难以置信地摇头。
“他是看着糖糖长大的。”
“每年过生日,他都来给孩子送礼物。”
“他怎么能绑架糖糖?”
我拿出手机拨打二叔的号码。
关机。
董事会秘书随后传来消息。
二叔没有参加下午的股东会议。
他名下的资金正在通过多个账户转往境外。
警方在康复中心的办公室里找到几份被烧毁的文件。
其中一张纸上,残留着恒川的股权结构图。
我的34、林悦的12以及二叔的8,全都被红笔圈了起来。
旁边写着一个数字。
54。
只要我死在捐肝手术中,林悦以配偶身份继承我的大部分股份,再和二叔联手,他们便能获得恒川的绝对控制权。
可现在三份协议已经生效。
林悦失去了继承资格。
她名下的12股份也全部转到了我手里。
他们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
警察调取了康复中心附近所有道路的监控。
黑色商务车中途驶入一段没有摄像头的乡道。
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床头墙壁上有几道铅笔画出的短线。
最上面写着糖糖的名字。
她可能用尽办法,想给我留下自己来过的证明。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没有出声。
二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已经找到那间屋子了?”
“糖糖在哪儿?”
“别急。”
他笑了一声。
“我们谈个交易。”
紧接着,电话那边响起微弱的哭声。
“爸爸”
是糖糖。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糖糖,爸爸在。”
她似乎想说什么。
嘴很快被人捂住。
二叔重新接过电话。
“想让她活着回来,就撤销股权转让。”
“再把你名下全部股份交给我。”
“还有,安安的移植手术必须继续。”
“少答应一项,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