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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将我拉开。
郑医生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安安是我的女儿。”
“她母亲已经去世了。”
“我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所以你就把她变成糖糖?”
“我没有选择。”
他看向桌上的病历。
“安安等不到合适的供肝。”
“她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
“你和她的配型结果很好。”
我盯着他。
“我什么时候和她做过配型?”
郑医生沉默下来。
警察立刻调取恒川近一年的员工体检记录。
半年前,公司曾组织过一次高管专项体检。
除了常规检查,还增加了遗传病风险筛查。
我的血液样本就在那次体检中被保存下来。
检测机构是恒川旗下的合作实验室。
而那份体检项目的负责人,正是林悦。
她虽然退出了公司管理层,却一直保留着药物项目顾问的身份。
警方在郑医生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保存着我的血型、肝脏影像和组织相容性数据。
最早的一份配型评估,完成于五个月前。
评估对象一栏没有写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
a。
配型结论后面,郑医生亲手写下一句话。
“符合活体供肝条件,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我妈看到那份报告,双腿一软。
“他们五个月前就在算计你的肝?”
我没有回答。
五个月前,林悦突然对我的身体格外关心。
她每天提醒我不要喝酒。
为我准备营养餐。
还劝我推掉所有应酬,说糖糖不喜欢爸爸身上有酒味。
那时我以为,她只是想修复我们越来越疏远的婚姻。
原来她是在养一块适合移植的肝脏。
警方继续追问安安的母亲是谁。
郑医生仍坚持,那是他已经去世的前妻。
可身份系统里没有任何婚姻登记。
安安的出生证明也是伪造的。
“林悦和这件事是什么关系?”
郑医生闭上眼睛。
“不知道。”
“她只负责帮安安申请恒川的试验药。”
“替换身份、伪造病历,都是我做的。”
“那真正的糖糖呢?”
“我没见过她。”
他说得很平静。
可播放糖糖视频时,他的右手曾下意识握紧。
他一定知道什么。
技术人员恢复出更多聊天记录。
五个月前,有人把我的配型报告发给林悦。
她只回复了两个字。
“确定?”
对方回答:
“成功率很高。”
三个月前,林悦名下的股份被秘密质押。
一个月前,糖糖开始频繁“生病”。
七天前,林悦告诉我,糖糖肝衰竭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从头到尾,我看见的都不是糖糖。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拿女儿的命逼妻子交出财产。
可真正被当成筹码的人,从来不在医院。
手机里的视频被放大。
糖糖身后的墙边放着半箱药。
包装上印着一家康复中心的标志。
那家机构三年前已经停业。
地址就在城郊。
警方立刻组织行动。
出发前,郑医生忽然叫住我。
“周叙。”
我回头。
他隔着玻璃看着我。
“你找到她又能怎么样?”
“林悦比你更了解糖糖。”
“只要她不想让你找到,你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