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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封锁了医院所有出口。
但林悦显然早有准备。
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显示,她换上清洁工的衣服,坐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车辆驶离医院后,很快消失在监控盲区。
我把她的手机交给警方。
聊天软件里的信息已经全部删除。
技术人员恢复数据时,医院开始核查那个女孩的身份。
她不叫糖糖。
她叫安安,今年八岁。
两年前,安安被确诊患有先天性肝病,一直在城郊一家私人诊所接受治疗。
那家诊所的实际投资人之一,正是郑医生。
“我只负责给她治病。”
审讯室里,郑医生拒绝回答其他问题。
“患者家属提交的资料经过了医院审核。”
“身份替换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
警察将两份病历放到他面前。
“糖糖入院时的照片、血型、指纹和监护记录都被替换过。”
“重症监护室的十七名医护人员,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
郑医生看了我一眼。
“周先生不是也没发现吗?”
我站在单向玻璃后,没有进去。
安安入院以来,我从未看清过她的脸。
每一次想探视,都会被林悦或郑医生拦下。
就连那段病床上的视频,也只有短短十几秒。
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所有人都下意识相信,一个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一定是她的亲生女儿。
手机数据恢复持续了三个小时。
技术人员找回一段被彻底删除的视频。
画面一片昏暗。
拍摄时间是五天前。
镜头晃动几下,落在一个贴着蓝色星星墙纸的房间里。
真正的糖糖坐在床角。
她穿着粉色睡衣,怀里抱着那只我送给她的兔子玩偶。
她的手腕被一根软带系在床头。
嘴上贴着胶布。
“糖糖!”
我冲到屏幕前。
她瘦了很多。
右手小拇指上的胎记清晰可见。
镜头外传来开门声。
糖糖立刻缩进墙角。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
视频在这里结束。
技术人员调出文件信息。
“视频是从另一个号码发到林悦手机里的。”
“她看完不到一分钟就删除了。”
我盯着画面里的房间。
蓝色星星墙纸。
白色铁床。
窗外每隔一段时间便闪过红光。
远处还有模糊的火车鸣笛声。
“发送人是谁?”
“号码是虚拟的,但登录设备曾经连接过恒川制药内部网络。”
我转身看向审讯室。
郑医生仍在重复自己只是安安的主治医生。
警察推开门,将视频放到他面前。
看见糖糖的一瞬,他的眼神变了。
“她在哪里?”
我推门走进去。
郑医生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不知道。”
“林悦已经逃了,你还想替谁隐瞒?”
他抬头看我。
“周叙,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问我。”
“安安随时会死。”
“她和你配型的成功率很高。只要你肯捐出部分肝脏,我可以告诉你一条线索。”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拿糖糖跟我谈条件?”
他被我压在桌上,脸上却慢慢露出笑容。
“原来你也会着急。”
“可惜,你真正的女儿能不能活着回来,现在不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