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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所有人同时看向重症监护室。
我妈最先冲到玻璃前。
病床上的孩子右手垂在床边，小拇指上干干净净。
没有糖糖出生时就有的红色胎记。
林悦忽然扑向病房门。
“糖糖正在抢救，不能打扰她！”
她伸手去按门禁，被律师拦住。
我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医院涉嫌伪造患者身份，非法获取活体器官，请立刻封锁移植科。”
郑医生脸色骤变。
“周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里面的孩子随时可能死亡，你现在闹下去，就是故意杀人！”
“既然她是糖糖，验dna不会影响治疗。”
“我说过，她等不了几个小时！”
他伸手抢我手里的牙刷。
我侧身避开，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作牌上。
“郑医生，你为什么比林悦还怕鉴定结果？”
记者的镜头瞬间转向他。
郑医生动作一僵。
林悦突然跪到我面前。
“你赢了还不够吗？”
“协议签了，股份也给你了。”
“你非要把糖糖折腾死才甘心？”
我低头看着她。
“我现在只要确认里面的人是谁。”
“你为什么不敢？”
她嘴唇颤了颤。
还没开口，几名警察已经赶到。
医院负责人也被惊动，带着保卫科人员来到现场。
面对警方要求，郑医生仍坚持不能中断抢救。
警方最终决定，由另一组医护人员进入病房，在不影响治疗的情况下采集血样。
病房门打开的一瞬，林悦忽然冲了过去。
她不是去看孩子。
而是想拔掉护士手里的采血管。
两名警察立刻将她控制住。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
“糖糖凝血功能不好，不能抽血！”
护士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郑医生。
“亲子鉴定只需要少量样本。”
“而且患儿刚刚才完成过血常规采集。”
林悦不说话了。
血样被封存，送往鉴定中心。
我却没有离开。
“把她脸上的纱布拆开。”
医院负责人犹豫片刻，安排整形外科医生检查伤口。
纱布一层层揭下。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张苍白浮肿的脸。
她的眉眼和糖糖有几分相似。
可她鼻梁右侧没有糖糖三岁时摔伤留下的浅痕。
耳垂上，也没有那个小小的缺口。
我妈隔着玻璃看清孩子的脸，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不是糖糖。”
她把手按在玻璃上，声音越来越抖。
“她不是我的孙女。”
我爸扶住她，脸色同样惨白。
走廊里彻底炸开了。
记者不断追问孩子的真实身份。
医院负责人立刻调取入院资料，系统里登记的姓名、照片和身份证明全部属于糖糖。
可病床上的孩子，不是她。
两个小时后，加急鉴定结果送到医院。
我和病床上的女孩不存在亲子关系。
林悦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警察准备将她带走时，护士站突然传来惊呼。
一名护士追到电梯口。
“林女士呢？”
所有人同时回头。
刚才还被控制在墙边的林悦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剩一件沾血的病号外套。
她趁警察查看鉴定报告时，从消防通道离开了医院。
我拿起她遗落在椅子上的手机。
锁屏亮起。
上面弹出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替身已经暴露。”
“立刻转移真正的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