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背部大面积烧伤,两根肋骨骨折。
医生说再晚几分钟,我可能就出不来了。
糖糖住在隔壁病房。
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肝脏没有衰竭。
长期镇静剂和不明药物造成了轻度肝肾损伤,但只要继续治疗,就有恢复的可能。
我妈坐在病床边。
看见我睁开眼,她哭了很久。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你明明早就发现医院里的孩子不是糖糖。”
我看向窗外。
事情发生后的第一天,我便觉得不对。
糖糖住院前一晚,还给我打过视频电话。
第二天,林悦却说她突然肝衰竭,已经进入重症监护室。
我赶到医院时,孩子戴着氧气面罩,全身浮肿。
手腕上的旧伤、身高和体重,都与糖糖对不上。
我要求查看入院资料。
郑医生用抢救为由拒绝。
我想带孩子转院,林悦却以死相逼。
当晚,我让人秘密调查医院记录。
却发现糖糖的身份信息被替换得毫无破绽。
更重要的是,林悦名下的股份早已被人质押。
如果我直接揭穿替身,他们很可能立刻杀死真正的糖糖。
我只能让他们相信,骗局仍然有效。
“所以你逼林悦签那三份协议?”
我爸站在门口,声音发抖。
“离婚协议切断她的配偶继承权。”
“财产放弃协议,防止她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冻结我的资产。”
“股权转让,则是为了逼伪造质押的人现身。”
只要林悦无法交出全部股份,藏在盛远投资背后的人就会出来阻止。
二叔果然出现了。
他们以为我贪图控制权。
可真正重要的,是确保我一旦死在所谓的捐肝手术中,恒川不会落进他们手里。
我不能公开解释。
也不能提前报警。
因为糖糖一直在他们手中。
任何一步失控,她都会成为第一个被灭口的人。
我妈捂住脸。
“那我们打你、骂你”
“都不重要。”
我掀开被子想下床。
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要看糖糖。”
护士推来轮椅,把我送到隔壁。
糖糖已经醒了。
她缩在病床上,怀里抱着那只从仓库带回来的兔子。
看见我,她的眼睛立刻红了。
“爸爸。”
我来到床边。
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进我怀里。
“妈妈说,你不要我了。”
“她说只要我乖乖待在那个房间,等你给姐姐做完手术,她就会接我回家。”
我握住她的手。
“爸爸从来没有不要你。”
“那妈妈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
我无法回答。
病房门外,两名警察押着林悦走过。
她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看向糖糖。
糖糖立刻松开我的手,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林悦张了张嘴。
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