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贺家老宅灯火通明，剩下的五个哥哥并排坐在客厅里，一看到我们进门，齐刷刷站了起来。
老四贺闻声见贺凛三人满身是伤、走路打晃，脸色瞬间变了。
“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五哥贺星洲推了推眼镜：
“梓涵，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正给自己倒水，闻言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
“五哥觉得我哪里过分？”
“大哥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哥哥，你把他们伤成这样，还戴着狗链，要是传出去，贺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贺星洲语气不重，甚至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再说，瑶瑶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她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也没真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我放下水杯，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没受到实质性伤害？”
我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
“五哥，你不如说得直白点，你想说‘反正她又没死’对吧？”
贺星洲微微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往前逼近一步。
“让我大度，让我原谅，让我继续忍气吞声，让贺瑶瑶继续当她的团宠小公主？”
老六贺允舟忍不住插嘴：
“瑶瑶是有错，可你也不该让爸妈把她赶出去。她一个女孩子，没了贺家的庇护，在外面怎么活？你这也太狠心了。”
他说这话时义正词严，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你心疼她？”
贺允舟挺了挺胸：
“她是我妹妹！”
“那我呢？我是不是你妹妹？”
贺允舟被我问得步步后退。
老七贺云峥站出来打圆场：
“梓涵，你别激动。老六不会说话，他从小被瑶瑶黏着长大，感情深。你给他一点时间接受，这事慢慢来。”
“慢慢来？”
我嗤笑。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拖一拖，我就消气了，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贺父终于开口，声音沉缓：
“梓涵，你先上楼休息。这件事，家里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转头看他：
“爸，您不会也想着和稀泥吧？认亲宴上她当众诬陷我的时候，您可没这么犹豫。”
贺父被我说得脸色一僵。贺母叹了口气，走上来拉拉我的胳膊：
“梓涵，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瑶瑶她毕竟在贺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一时间也狠不下心。你给爸妈一点时间，好不好？”
我定定地看着她。
贺母的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希望我点头，希望我继续当个明事理的好女儿，把委屈嚼碎了往肚子里吞。
可我凭什么？
我转过身，看向一直缩在后面的贺凛三人。
他们三个显然是学乖了，从刚才开始就贴着墙根站，一声都不敢吭。
尤其是贺司寒，见我眼神扫过去，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朝他走过去。
“三哥，你欠我三个条件，对吧？”
贺司寒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紧：
“对。”
“现在用第一个。”
我抬起下巴，朝客厅里那五个哥哥扬了扬。
“把这五个人，给我绑起来。绑结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