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举办一品诰命册封宴,裴老夫人被众人簇拥在主位。席间,有贵妇讨好地问:“裴首辅如今权倾朝野,又即将嫁给昭安亲王。”“当年她大义灭亲,亲手审断竹马旧案,成就了铁面无私的清名。”“老夫人最得意的可是此事?”裴老夫人拨弄着佛珠,笑呵呵地说:“这是自然,当年那陆家小子明明清白,却偏偏挡了我女儿的姻缘。”“通敌的密信,是我让人塞进他房里的。”“我女儿一开始还真查出了破绽,差点就要替他翻案。”“幸好我先一步请昭安亲王帮忙,仿着那小子的字迹,写了一封他愿随反贼私奔的绝情书。”满殿的笑声渐渐停了。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那后来呢?”裴老夫人笑得更慈和了些。“后来?我女儿看了那封信,恨他入骨,亲自在大理寺判了他流放三千里。”“临走前,我还让人毁了他的脸,废了他的手,免得他再写什么喊冤状。”“最后他死在宁古塔的雪地里,连口棺材都没有,也好,省得我女儿往后被他拖累。”席间一片死寂。那番话被洒扫的宫人听去,不到半日便传遍了京城。传言到朱雀长街时,裴明月正一身大红嫁衣,坐在迎亲昭安亲王的礼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