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提交完,桑淼淼的朋友圈弹了出来。
漫天星光下,她坐在湖边。
依靠着的半截肩膀,是陆嘉远的。
配文写着:“他说,二选一,我永远是一。”
我盯着这句话,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
那时候,桑淼淼刚出国。
陆嘉远拉着我喝酒,迷迷糊糊地亲了我一下。
他说:
“听语,和我在一起吧。我只有你了,你就是我的唯一。”
这个唯一”,我记了十二年。
可原来,唯一的意思是,只有我的时候才是唯一。
二选一,我便成了二。
手术灯熄灭,妈妈终于脱离危险,我将她托付给护工,回家拿电脑。
离职前,我还需要完成一个游戏汇报。
可打开门,却看见桑淼淼穿着我的吊带睡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胸前春光乍现。
而陆嘉远半跪在身后,状若未觉地帮她吹头发。
听见推门声,陆嘉远下意识回头。
“回来了,吃饭没?”
我盯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没有说话。
陆嘉远顺着我的视线往回望,连忙站起身。
“听语,你别误会,淼淼家停水了,来这暂住一晚。”
“我帮她,吹头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弯腰换鞋,
不自觉想起刚谈恋爱的时候。
我想要陆嘉远帮我吹头发,他却直接叫了洗发师上门。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你只需要好好享受。”
曾经,我以为那就是爱。
可原来,那只是敷衍。
“嗯,你们继续。”
陆嘉远愣了两秒,还要再说什么,我却已经去了书房。
收拾到一半,桑淼淼突然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听语,对不起,阿姨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我给你斟茶赔罪。”
小时候,她每次闹我生气,都会端着水向我赔罪。
而我每次都会原谅她。
可这次,我拒绝了。
“不用。”
我手还没碰到她,她却一个踉跄,满满一杯茶全部倒了过来。
“你干什么!”
桌上的电脑瞬间冒起白烟。
我顾不上烫伤的手,连忙擦干电脑。
可按下开机键,它却毫无反应。
“听语,我不是故意的。”
桑淼淼脸色惨白,慌忙来抓我的手,却被我甩开。
“别碰我!”
“砰”的一声,她撞上桌子,摔倒在一片狼藉中。
“淼淼,你没事吧?”
陆嘉远闻声赶来,越过我,急忙将桑淼淼揽在身前查看。
她搂住他的脖颈,只一味地哭:
“我没事,不怪听语……”
闻言,陆嘉远皱眉看我。
“向淼淼道歉。”
我看着他。
“她弄坏了我的电脑,里面是我明天要讲解的游戏方案。”
他盯着我,声音微冷,
“一份方案而已,你有必要推她?”
一份方案而已?
为了这个方案,我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连续熬了半个月。
陆嘉远心疼我,夜夜陪着我,帮我查资料。
方案完成那天,他笑得比我还开心:“这是你的心血,可得好好保存。”
可现在,他说“一份方案而已。”
巨大的疲惫涌了上来,
我不再争辩,拖出行李箱,收好最后几件东西,转身就走。
陆嘉远瞳孔猛地收缩,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乔听语,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
我甩开他的手,扫了眼两人,
“陆嘉远,我们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