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新公司比我想象的更为顺利,同事们都很友好。
没有人嘲讽我干了八年还只是一个专员,也没有人嫉妒我是老板娘暗自给我使绊子。
他们不少人都看过我的游戏策划,对我的能力很是认可。
而最令我意外,是新公司的老板,凌扬。
作为死对头,陆嘉远没少在家提过他,说他阴险奸诈,不择手段。
但实际接触下来,他给人的感觉却很好。
温润有礼,不紧不慢。
来公司的第一天,我在公司加班,走到楼下,却突然开始下雨。
无助之下,他突然出现,送我回家。
上车后,他贴心地递给我一杯热奶茶。
“暖一暖身子,别着凉了。”
我不好意思地接过,轻声道了一声谢。
他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不记得我了?”
我一愣,这才抬头仔细看他。
“大学超市,你帮过我。”
看着他脸上标志性的梨涡,我这才想起来。
大一那年,我去超市采购开学用品,刚好碰上凌扬被污蔑偷东西。
保安将他拽到一边,强硬地要求搜身检查。
人群指指点点,他背着缝缝补补的背包,脸涨得通红。
僵持间,是我发现他买的苹果上粘了两张条形码,才还了他清白。
“哦,是你啊。那天你走得急,都忘了谢谢你送我的苹果。”
我笑着抿了口奶茶,心情难得放松。
他嘴角含笑。
“是我该谢谢你。”
“从那天起,我便决心要创业。公司有起色后,一直想找你过来帮忙。”
“这次你能来,我很高兴。”
说这话时,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眼里像是有旋涡。
脸不自觉发烫,我慌忙低下了头。
那天之后,凌扬开始追求我。
他的话很少,更多的是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情感。
陪我加班、给我送早餐、指导我的方案……
我虽然还没答应他的追求,却习惯了手边永远有一杯咖啡,也渐渐忘记了过去的八年。
而就在我生活步入正轨时,陆嘉远也被放出来了。
他顾不上身后的桑淼淼,立刻回公司找我。
可得到的消息却是,我离职了。
离职时间正是领证那天。
他愣了两秒,满腔的惶恐转换为怒火,对着人事大吼:
“我没批准她离职!”
人事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专员……专员岗不需要您批准……”
一句话说完,陆嘉远瞬间哑了火。
他下意识望向我的工位,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设计专员的岗位贴。
设计专员。
八年了,我还只是一个设计专员。
陆嘉远疯了般跑出公司,一脚油门向家的方向飞奔而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我,跟我解释,向我表白。
可家里也是空荡荡的。
沙发上的手工坐垫、吧台上的情侣水杯、阳台上那盆蝴蝶兰……
我的所有痕迹全被清空了。
留下的,只有一串钥匙,一本结婚证。
陆嘉远抖着手拿起结婚证,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滑落在地。
陆嘉远动用全部关系,才打听我进了他死对头的公司。
顾不上休息,他立刻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