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纪南洲不可能轻易放弃,所以第二天我就主动申请了外派分公司。
在沪市待了快一年的时间,最近我才因为闺蜜安然要结婚的事情回来。
我们约在了从前经常一起吃的餐厅。
许久没见,安然顾不上吃饭就开始幸灾乐祸地说起纪南洲的近况。
“云舒,自从你走了之后,纪南洲就彻底堕落了,他那个公司也因为有沈知妤的搅合彻底破产了。”
“之后他又迷上机车了,好几次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的,等治好了他还是继续骑,气得他妈妈整天以泪洗面,他爸甚至还放话要跟他断绝关系呢。”
“听说他最近又摔了,把腿摔断了才消停点。”
我倒了杯柠檬水递给絮絮叨叨的安然。
她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惬意地叹了口气。
“哦对了,纪家的家族企业半年前也差点破产倒闭,后来不知道从哪里筹来了一笔资金,才勉强保住公司,只不过已经大不如前了。。”
“还有那个沈知妤。”
很久没再听到过这个名字的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了?”
安然愤愤不平地撇了撇嘴。
“她也结婚了,虽然是家里安排的商业联姻,但似乎过得还不错,听说挺恩爱的。”
“她这种人没有一点报应真是苍天无眼。”
我笑了笑,给她夹了一筷子松鼠鱼。
“好啦,别提他们了,你最爱吃的鱼都要不酥了。”
“唉,不说了不说了,我可得快点吃!”
吃完饭,安然挽着我的手臂往外走。
“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再逛逛吧。”
“好啊。”
然而刚走出去两步,我们却差点跟面前的人撞上。
正要道歉,但在看清那人的脸时,硬生生噎了回去。
“云舒,你果然在这儿。”
安然立刻反应过来挡在我跟前,语气不善。
“纪南洲,你又来干什么?阴魂不散的!”
我拉了拉她。
“安然,我们走吧。”
“今天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纪南洲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抬眸望向他。
却见他的视线落在我左手的戒指上,嗓音破碎。
“云舒,自从你走了之后,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找了你很久,都快找疯了,后来只有不断地骑车,给自己找事才能暂时不去想你离开的事实。”
“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我淡漠地打断他。
“云舒,等一等。”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
“迟到的新婚贺礼。”
安然诧异地看了看红包,又看了看纪南洲。
“这你都知道了?”
他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抹苦笑。
“他那么高调地宣布结婚的喜讯,我想不知道都难。”
“云舒,不求你原谅我当初的懦弱,只愿你从今往后都顺遂幸福。”
“会的,谢谢。”
我把红包推了回去。
“红包就不......”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伸到我面前接走了红包。
“我代云舒收下了,谢谢你的祝福。”
厉临川弯了弯唇角,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不客气,我就先走了,云舒。”
纪南洲看了我们一眼,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瘸一拐地狼狈离开。
“你怎么来了?”
我小声问他。
“来接我太太回家。”
“噫,那我可就不打扰你们了,云舒,下次再约。”
安然笑着对我扬了扬手机。
“好,下次见。”
厉临川拉过我的手,十指相扣。
两只手的无名指上,我亲自打磨的那对戒指静静相抵。
刚确定关系那段时间,他无意看到了这对戒指,就迫不及待地戴到了手上。
巧的是,圈口刚刚好。
我曾提过重新给他买一对,他却说这对戒指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别人不知道珍惜,但他绝不会辜负了我的心意。
“为什么要收纪南洲的红包?”
我还是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忍不住开口问他。
他看着前方的路,晃了晃我的手。
“因为我们受之无愧。”
“其实,纪家那笔注资是我给的,附带条件就是他不能再来纠缠你。”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
“可是那么大一笔钱,你说给就给了,不会后悔吗?”
晚风吹过,卷起了我鬓边的碎发。
他眉眼含笑,将那几缕碎发缓缓别到我耳后。
“不会,因为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