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顺带？”
苏曼的嘴唇抿紧了，伸手就想拿前台那两包纸杯。
“周岚，你别在群里乱说。”
“什么免费顺带？以前那些都是正常合作里的优惠。”
我按住纸杯，没有松手。
“优惠可以，那你在群里确认一下。上周三那四包纸杯，我收没收过钱？”
苏曼脸上的血色更淡了。
她看向小柳。
“你站着干什么？接待会马上开始了，还不去会议室？”
小柳被她一吼，手里的签到笔差点掉了。
小柳一走，前台边上只剩我和苏曼。
刘姐很快又在群里发了一条。
“苏曼，这笔耗材请你单独补说明。”
“供应商这边如未收款，不能直接按已付款采购报销。”
下一秒，她直接把采购群免打扰打开，又把手机扣在桌上。
“刘姐不知道情况。”
她抬头看我，声音压低了些。
“周岚，今天有客户在，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把纸杯往前台一放。
“接待会我不耽误。”
“水也已经送到了。”
“但是苏姐，账不是你一句‘优惠’就能盖过去的。”
苏曼的脸色猛地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你一个送水的，还要查我公司的账？”
我看着她，胸口那口气慢慢顺了。
我没有再争。
拿起手机，对着采购群又发了一条。
“十五楼水已送达，纸杯暂放前台。”
“后续耗材明细，请贵司财务确认后再结。”
发完，我转身去推空水桶。
回到水站，我没有立刻卸车。
水站门口的货架还空着两格，昨天垫付的货款，原本要留着给师傅结半月工钱。
我盯着账本看了一会儿。
以前我总觉得，客户大，自己多让一步没什么。
可没想到一步让，步步让。
让到把我的成本，绕开她们公司的流程，变成她自己的钱。
我坐在柜台后面，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一条条翻出来。
四月十二号，纸杯两包。
五月三号，抽纸一提。
五月二十八号，小瓶水两箱。
六月十六号，湿巾和垃圾袋。
每一次，苏曼都说差不多的话。
“你先帮我带上来，不许要发到采购群里，我回头处理。”
我把这些记录按日期截下来，另存到一个文件夹。
刚保存完，手机震了一下。
是刘姐私发来的消息。
“周老板，方便的话，你把近半年免费顺带过的耗材记录发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