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刚开门，采购群里就跳出一条消息。
苏曼发的。
“十五楼后续用水暂不需要周岚这边配送。”
“已联系新供应商，相关合作重新调整。”
我没有回。
水站门口还有两单十二楼的要送，我照单装车。
刚下车，就看见一辆陌生面包车横在大厅外。
车门开着，里面堆着十几桶水。
两个穿灰色工服的男人站在旁边抽烟。
苏曼站在大厅门口，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她指着那堆水桶。
“你们怎么就放这儿？”
“十五楼，会议室门口，昨天不是说清楚了吗？”
其中一个男人掐了烟。
“姐，我们单子上写的是送到楼下。”
“上楼另算。”
苏曼声音一下拔高。
“我付的是送水的钱，水不上楼叫什么送水？”
男人也不惯着她。
“我们一直这个规矩。”
“要上楼，一桶加五块。”
“现在电梯还要排队，你要加急，另算。”
我推着自己的水车往电梯口走。
苏曼看见我，脸色变了一下。
电梯门开时，小柳从里面冲出来。
她手里还抱着一摞空纸杯套。
小柳急得额头都是汗。
“苏姐，接待会提前了，客户已经到了。”
“咱们没有纸杯了，新水商带纸杯了吗？”
苏曼快步走过来。
“闭嘴。”
我推着水车往旁边让了让。
苏曼却忽然拦住我。
她看了一眼我车上的纸杯箱。
“周岚，你那边还有纸杯吧？”
“先拿两包给我。”
我停下来看她。
“走群里下单。”
她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流程？”
我说：“你昨天不是说，后续用水不用我配送了吗？”
苏曼被堵得一时没说话。
“苏姐，客户在会议室等茶水。”
“水没上去，纸杯也没有。”
“李总刚刚问了两遍。”
苏曼咬牙看向那两个新水商。
“上楼多少钱？”
灰工服男人说：“十六桶水，一桶五块，上楼八十。”
“加急另加五十。”
“纸杯我们没有，你们自己买。”
昨天她当众骂我为了二十四块小气。
今天光上楼和加急，就要一百三，还不算纸杯。
更要命的是，这一百三也没人敢替她先垫。
新水商把二维码往她面前一亮。
“先付款，再上楼。”
电梯再次打开。
十五楼的李总站在里面，眉头皱着。
他看见大厅那堆水，又看见苏曼，声音压得很低。
“苏曼，客户已经进会议室了。”
“水为什么还在楼下？”
苏曼张了张嘴。
“李总，我马上安排。”
李总看向新水商，又看向我车上的水。
他眼神停了一下。
“以前不是直接摆进会议室的吗？”
大厅一下安静了。
苏曼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就在这时，采购群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刘姐发的。
“苏曼，新供应商结算先暂停。”
“换商审批、报价单和近半年耗材报销明细，下午一起交财务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