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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律师告诉我，那天裴川在机场站了很久。
他把所有飞往国外的航班查了一遍，依旧没找到我的名字。
因为我根本没有出国。
那张变成起飞状态的航班，只是律师故意让他看到的。
我在机场换了衣服，从国内出发层离开，坐上了去南城的高铁。
那里有最好的手外科医生，也有我提前联系好的设计工作室。
我要走，但不是逃。
裴川赶回公司时，周年展已经开始。
程月穿着白色礼服站在台上，胸口别着那枚属于我的主理人胸针。
主持人笑着问她。
“程小姐，听说品牌最初的灵感就来自您？”
程月看向刚进门的裴川，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阿川说过，如果没有我，他不会接触珠宝。”
“所以，这个品牌也算是我们没完成的梦想吧。”
台下掌声刚响，展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叫周既白，是裴川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买下我全部股份的新股东。
他径直走到台前。
“抱歉，打断一下。”
“从现在开始，周年展暂停。”
裴川脸色一沉。
“周既白，这是我的公司。”
周既白抬了抬手，身后的律师立刻亮出股权文件。
“你记错了。”
“沈知意女士持有的百分之四十五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我。”
“加上其他股东的委托票，我目前拥有公司实际决策权。”
现场顿时乱了。
裴川一把夺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落款处，是我的亲笔签名。
他的手指僵了几秒。
“她不可能卖股份。”
“这是她半条命。”
周既白笑了。
“裴总，原来你也知道，这家公司有她半条命。”
“那你把联合创始人的名字换成程月时，怎么没想起来？”
程月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扯了扯裴川的衣袖。
“阿川，要不先让记者出去？”
裴川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合同上，像是想从那道签名里找出我还会回头的证据。
律师很快将另一份文件投上大屏。
“本次周年展的主推系列，未经原设计师沈知意女士授权。”
“展出的二十七件作品，均来自沈女士的私人设计档案。”
“因此，所有新品停止销售，相关宣传立即下架。”
台下记者瞬间涌到程月面前。
“程小姐，您不是品牌灵感缪斯吗？”
“这些设计为什么全部出自沈知意？”
“您是否参与了侵权？”
程月往裴川身后躲。
“我不知道，我只是配合公司安排。”
裴川终于回神，冷声道：
“都是商业纠纷，周年展继续。”
周既白看了他一眼。
“行吧，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按下遥控器。
大屏上的宣传片突然黑了。
紧接着，一行红色倒计时跳了出来。
【夫妻审判完整后台录音，将于十秒后公开播放。】
裴川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冲向控制台。
“关掉！”
可倒计时已经归零。
音响里，先传出了他自己的笑声。
“电流开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