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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展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工作人员迟疑的声音响起。
“裴先生,这个强度可能伤到神经。”
裴川回答:
“她靠这双手吃饭,才更知道疼。”
“疼一次,以后就不敢跟月月抢了。”
台下瞬间炸开。
直播间的评论快得看不清。
【这不是剧本杀,这是故意伤害吧?】
【为了哄初恋,把老婆的手电伤,这男的疯了?】
【之前剪辑视频的人呢,出来道歉!】
记者的话筒几乎怼到裴川脸上。
“裴总,您是否知道沈女士已经受伤?”
“这段录音是真的吗?”
“程小姐是否参与策划?”
裴川站在台上,嘴唇动了几次,却没说出一句话。
他当然记得那段对话。
当时程月说,我总仗着自己是公司主理人,不许她碰任何设计。
他只想替程月出口气。
他以为我最多疼一下,再闹几天。
就像过去每一次。
只要他回家,给我带一块蛋糕,说一句别生气了,我总会原谅他。
程月突然拿起话筒。
“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
她眼泪掉得很快。
“阿川只说想给我补办十周年纪念,我不知道他会伤害知意。”
裴川猛地看向她。
“月月,你当时就在旁边。”
程月后退一步。
“我在旁边,不代表我知道电流强度。”
“阿川,你不能因为知意走了,就把责任推给我吧?”
这句话落下,裴川的脸彻底沉了。
台下几个合作商已经起身。
“裴总,我们暂停全部合作。”
“侵权和故意伤害没调查清楚前,合同不用谈了。”
程月也想离开,却被周既白的律师拦住。
“程女士,您身上的胸针属于沈女士的私人作品。”
“请立即归还。”
众目睽睽下,程月只能摘下胸针。
别针勾住礼服,她扯了两下,胸口的布料顿时开裂。
她狼狈地捂住领口。
那枚胸针掉在地上。
裴川下意识弯腰去捡。
他忽然想起,我离开公司那天,也曾看着这枚胸针。
可当时,他只顾着替程月戴正。
周年展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裴川没有处理记者,也没有挽留合作商。
他拿着胸针冲出展厅,开车去了我就诊的医院。
医生看完律师授权,才调出我的病历。
“患者右手神经受损,需要长期康复。”
“还有,患者当晚有先兆流产迹象。”
裴川像是没听懂。
“什么流产?”
医生皱眉。
“她怀孕了,你不知道?”
“电击加上情绪刺激,引起腹痛和出血,幸好孩子保住了。”
裴川扶住桌沿。
他的脸白得吓人。
四维照片被程月拿在手里时,我说过,别拿我的孩子开玩笑。
可他按下了惩罚按钮。
医生又翻了一页。
“患者当时拒绝联系家属。”
“她说,她没有家属。”
裴川低下头,肩膀忽然颤了一下。
半晌,他拿出手机,给我原来的号码发了一句话。
【知意,我不知道孩子差点出事。】
系统很快提醒。
发送失败。
就在这时,助理打来电话。
“裴总,出事了。”
“程小姐电脑里的设计文件,被查出全是沈总的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