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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第三天，程月发了一段视频。
她坐在镜头前，哭着说自己被裴川欺骗。
“我一直以为他和沈知意早就没有感情。”
“审判剧本杀是他安排的，原配人设也是他默许炒作的。”
她放出两人的聊天记录。
裴川说，我不会真离婚。
也说只要舆论站在程月那边，我迟早会低头。
这段视频让裴川最后一点名声也烂透了。
可程月没能脱身。
技术部门恢复了她盗取设计稿、联系营销号剪辑视频的证据。
公司以商业侵权起诉她。
我也追加了对母亲遗照被恶意传播的追责。
她给我打来电话。
“知意，都是裴川让我做的。”
我看着新系列的样品，语气很淡。
“偷稿也是他按着你的手偷的？”
她顿了顿。
“你非要赶尽杀绝？”
“不是。”
“我只是在教你，别人的东西不能拿。”
电话挂断后，周既白把一只首饰盒推到我面前。
盒子里，是从烧毁婚纱残骸中找到的珍珠。
大部分已经发黄，有几颗被火烧出裂纹。
“真要用这些做新品？”
我拿起其中一颗。
“要。”
“坏掉不代表没价值。”
“但它不会再回到原来的婚纱上。”
新系列被我命名为《余生》。
发布会前一天，我回母亲留下的旧房拿照片。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裴川站在门口。
他没再贸然靠近。
“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说吧。”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停下，怔了几秒。
“知意，对不起。”
“婚纱，戒指，公司，还有你的手。”
“我那时候觉得，你永远不会离开。”
我点点头。
“说完了？”
他眼里的期待慢慢暗下去。
“你不想骂我吗？”
“没必要。”
“裴川，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你终于知道我有多疼。”
“是因为公司没了，程月跑了，所有人都在骂你，而我过得比以前好。”
他脸色白了。
我继续说：
“如果我还住在那个房子里，守着一个空公司，哭着等你回来，你不会后悔。”
“你只会觉得，你看，沈知意果然离不开我。”
裴川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出一句：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他答不上来。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周既白抱着样品箱走下来，看见裴川，只礼貌地点了下头。
裴川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们在一起了？”
我皱眉。
“这跟你没关系。”
周既白却笑了。
“裴先生，她现在想跟谁在一起，都不用经过你批准。”
裴川握紧手，又慢慢松开。
他没有闹，也没有拦。
只是看着我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前，他低声说：
“知意，我是真的爱过你。”
我看向他。
“我知道。”
“所以我才花了七年，认清你的爱不值钱。”
第二天，《余生》正式发布。
大屏亮起时，第一件展品缓缓升上展台。
那是一枚由焦痕珍珠制成的胸针。
展品介绍只有一句话。
【被烧毁的，不必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