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不问了。
原来那个男人叫顾池。
朋友觉得奇怪:“你对林以笙感兴趣?”
“没有,随便问问。”
他确实是随便问问。
他只需要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
可她过得好像不太好。
有一次,朋友无意间说:“林以笙最近好像在准备婚礼,但好像都是她一个人在忙,顾池都不管。”
沈砚正在喝水,杯子顿了一下。
“什么婚礼?”
“就是她跟顾池的婚礼啊,你不知道吗?好像下个月。”
沈砚放下杯子,没有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打开抽屉,看着那些黑色中性笔。
满满一抽屉,几十支。
每一支都代表着一个他没有说出口的瞬间。
他拿出一支,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林以笙。
他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都要结婚了,他还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做不到去抢婚、去表白、去打破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
他不是那种人。
他只能等。
等她需要他的时候。
如果她永远不需要,那他就永远不出现。
13
他没想到,机会来得那么突然。
那天,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砚?你好,我是林以笙。”
他的手抖了一下。
“你,你好。”
林以笙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家公司和我们家不是有合作吗?我听我爸说,你家在找联姻对象。”
沈砚的心跳开始加速。
“对。”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联姻。”林以笙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我?”
沈砚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来,他的眼睛被吹得有些酸。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
没有问她顾池呢。
没有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只是在沉默了几秒之后,说了一个字:
“好。”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捂住了脸。
他没有哭,但眼睛很红。
他想,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但没关系。
只要是她,什么方式都可以。
14
我听完沈砚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沈砚的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他说的事,一点都不理所当然。
“你,从大一?”
“嗯。”
“那支笔,你还留着?”
“留着。”沈砚说,“还有另外的几十支,每一年买的,都在抽屉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像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我想起大学的时候,总有人在我常去的那个图书馆位置旁边占座。
想起那家奶茶店的积分卡上,总是莫名其妙地多出几杯积分。
想起下雨天,中文系教学楼门口,总是挂着一把伞。
我的确以为那是学校的什么服务,或者是哪个好心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