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发疯了吗？”
李婉晴的声音在昏暗的玄关里突然提高，尾音劈成两半，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出回声。
林风没有回答，反手摸到门边的防盗锁，用大拇指一扭。
咔哒。
机械咬合的声音被老式冰箱的噪音盖住，也把她最后的退路封死了。
李婉晴下意识向后退，后腰碰到鞋柜边上。她急忙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冷白色的屏幕一亮，正好打在林风脸上。
那双眼睛非常平静。
“开门。”她咬着下唇，连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都没有感觉到，“林风，你信不信我报警？”
林风向前走了一步。
空气中悄然漫开一股燥热。不是夏天那种黏糊糊的潮闷，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顺着呼吸道一直往肺里钻。
李婉晴拿着手机想照他的脸，手腕却酸软的发抖。光晕剧烈晃动，把她的眼尾都照红了，胸口也是一起一伏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试图用冷酷的质问冲淡一下这种压迫感。
林风轻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了她拿着手机的手腕。
手机“啪”的摔到了地上，屏幕碰到瓷砖后出现蛛网状裂痕，闪了两下就完全熄灭了。黑暗再次把整个房间笼罩起来。
他手掌的温度很高。那股热度顺着手腕经络一直烧到胸口，让她的心跳不能自控。
“你……”
“一千块，只是定金。”林风的声音贴近了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脖子旁边，“晴姐，你觉得接下来我准备付多少钱？”
李婉晴整个人僵硬起来，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软。
外冷内热的伪装，在两种气息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
其实她早就发现林风最近总是吃泡面，眼下还有着很深的黑眼圈。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同情，只是因为自己是房东的身份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此时此刻，在某种因素的作用下，那点同情心逐渐发酵成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情。
林风顺势将她搂住，带她进屋。
李婉晴踉跄两步，高跟鞋踩到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脚下一滑。林风伸手一捞，就把她的腰给稳稳抱住。
真丝衬衫下的腰非常纤细。隔着一层薄布料，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的传递过去。
“放开……”挣扎也变得越来越没有力气。
“放？”他低下头，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晴姐，你的心跳这么快，真要我放吗？”
“你……你别乱说。”
“乱说？”林风低笑，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细腻的脸颊，“那你怎么会发抖呢？”
李婉晴偏过头想要避开，下巴却被轻轻的捏住了。
“看着我。”
语气不容置疑，但很温和。
她只好把头抬起来。在黑乎乎的环境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道目光很刺骨。
“刚进来催租的时候，不是很有底气吗？”他的拇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下唇，“怎么现在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是你……你耍流氓……”
“我耍流氓？”林风挑了挑眉毛，手指顺着下巴滑到锁骨，“晴姐，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来敲我的门，到底是谁在耍流氓？”
李婉晴倒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麝香味已经很浓了。
“我那是……”
“是什么？”他打断她的话，压低了声音，像羽毛在人心尖上挠，“是专门来给我看这条锁骨线的？”
“你……”
“还是来查房子的？”他故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东张西望了一番，目光又回到她的脸上，“晴姐，这房子很破。不如……你亲自帮我暖暖？”
她的理智正在崩溃。
“别闹了……”声音变小了，里面还带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娇嗔，“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暖不暖的……”
“小屁孩？”林风的手掌覆在她的胸口上，掌心下心跳得很快，快要跳出胸膛了，“晴姐，你这里跳得这么厉害，可不像在看小屁孩。”
防线完全崩溃。原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双手由推拒变为不自觉的抓紧了他肩上的T恤。
“你就是个……混蛋……”
“嗯，我是。”林风很坦然的承认了，低下头准确无误的碰到那两个颤抖的嘴唇，“那晴姐教教我，怎么当一个混蛋？”
这是一个带有安抚性质但又具有侵略性的吻。
李婉晴发出一声轻哼，剩下的理智也被全部碾碎了。
二十四年里，林风连女生的手都还没牵过。但在生与死的边缘，道德跟羞耻心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他顺势把她抱起来，走到了那张破旧的双人床旁边。
床垫凹陷下去，发出吱呀的声音，很刺耳。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老式空调的百叶窗随着微风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把室内的旖旎跟逐渐升高的温度也一并盖住了。
“林风……”李婉晴的声音很小，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你……你轻一些……”
“轻点？”他支撑在她上面，在黑暗中眼睛很明亮，“晴姐，你刚才不是很凶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他俯下身来，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是催租的时候凶，还是现在……更凶？”
李婉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不再出声，只露出一段泛红的脖子。
夜很长。
老式床板摇晃的节奏，跟窗外远处霓虹灯的光影渐渐融合在一起。汗水掺上奇异的麝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一层暧昧的雾气。
李婉晴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林风的背上。她在陌生的悸动中沉浮，原本清冷的眼睛只剩下迷离的水光。
过了一段时间，等到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她全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就彻底瘫软下来，手指都抬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休息好的李婉晴侧过脸来，声音已经很沙哑了：“……现在满意了？”
林风不说话，伸手将她汗湿的额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脸上碰了一下。
“不满意。”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沉，“才一次，怎么够。”
李婉晴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他已经翻身坐了起来。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声音准时响起。
【叮！】
【检测到高孕率目标已完成深度结合，并成功注入生命种子。】
【主线任务：精准播种（李婉晴）——已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000,000元（已合法汇入尾号8842的工商银行账户）。】
【恭喜宿主获得：阳气值+100。】
【恭喜宿主解锁：血脉图鉴（1/30）。】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林风没有理会脑海里不断弹出的提示音，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由于长期熬夜，还有营养不良等原因而苍白消瘦的手掌，此时正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十分凸起，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阳气值增加一百点。这种肉体里面涌动的新生力量，用金钱，还有权势是不能代替的真实感受。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回头的时候，李婉晴蜷缩在一团乱蓬蓬的床单里面，真丝衬衫已经变成了一片片的布条挂在她的手臂上。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熟睡时的表情与白天截然不同，不再尖利，冷酷，有一种不设防的娇柔。
头顶上，那块幽蓝色的数据面板依旧悬浮在空中，【当前孕率】一栏的数字，也由83%升至99%。
林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伸出手指在她的光滑脊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指尖的感觉很细腻，让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还是一个为了几百块钱房租低声下气的废物。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银行账户上有一百万元，身体里流淌着不一般的力量。
而之前高傲无比，对他指手画脚的冷艳房东，此时此刻只成了他血脉图鉴上的第一个名字。
林风收回手，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晚的时候会发出很亮的光，车水马龙的声音会从玻璃缝隙里传进来，虽然距离很远但很清楚。
他点燃了一支皱巴巴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进入肺里又被慢慢吐出。
白色的烟雾在玻璃窗上晕开，使外界变得模糊不清。
烟雾之后，林风的眼神变得很深邃。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第一次经历的回味。
眼底只有绝对的支配欲，跟对未来广阔版图的野心。
一百万只是一开始，三十个高孕率的目标也只是最起码的要求。
他要将这个世界，变成自己狩猎的地方。
脑海中系统界面又亮了起来，新手大礼包的进度条也走到了尽头。
林风弹了弹烟灰，按下了确认领取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