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离开屏幕，脑中轰地一热。
那股热流顺着脊椎往下窜，眨眼间灌满四肢百骸。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魅力光环。"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全面强化。"
林风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闭上眼。
骨头在响。咔吧咔吧，像有人拿着铁锤从里往外敲。肌肉纤维在皮肤底下疯狂蠕动，撕裂，再重新绞紧，一根根拧成钢缆。毛孔里渗出些灰黑色的污渍，还没等落地，体内涌出的高温就把它们蒸成了青烟。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味，像电线烧了。
他走到墙角那面镜子前。
镜子上全是水渍。但照得清楚。
脸还是那张脸。可轮廓硬了，像刀重新削过。熬夜熬出来的黄气散了，皮肤底下透出一层光。最怪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藏着一点暗金色，眼白干净得不像话。配上那个魅力光环，整个人往外冒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气。
他握了握拳。
随手朝旁边的水泥墙挥了一拳。没用全力。墙皮轰地塌下去一块，碎渣子簌簌往下掉。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忽然笑了。
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抬头的废物。昨晚确实死了。
眼前浮出淡蓝色的面板。
【余额：1,002,360.00元】
【阳气值：100/100】
【血脉图鉴：李婉晴（白色）已解锁】
【专属Buff：初级财富嗅觉】
林风没觉得这些数据冷冰冰。相反，脑子从未这么清醒过。
他转头看向窗外。街角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招牌亮得晃眼。脑子里自动跳出几个数字——选址错了，房租吃掉利润，撑不过三个月。倒是斜对面那条破巷子里，挂着"转让"牌子的旧铺子，看着不起眼，地皮却值大钱。
这种对钱的嗅觉，像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身后传来窸窣声。
李婉晴醒了。她哼了一声，想翻身，腰一软，又跌了回去。下半身酸得厉害，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昨晚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咬着牙坐起来，扯过被子裹住肩膀。本来想好了一肚子话——骂他混蛋，让他滚，连人带行李扔出去。
可一抬眼，看见晨光里那个背影，话到嘴边，全散了。
林风背对着她扣衬衫扣子。晨光从破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肩膀上。肩背的线条绷得紧实，和昨天那个瘦骨嶙峋的租客判若两人。
扣完最后一颗，他转过身。
眼神变了。没有躲闪，没有讨好。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昨天到底……"
李婉晴的声音发颤，软得不像话。
林风没接她的话。走到床边，捡起那部屏幕裂了的旧手机。
"房租。"
他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李婉晴刚要开口嘲讽，自己手机响了。她皱眉摸过来，是银行短信。以为是那几千块拖欠的房租，点开一看，手指僵住了。
五十万。
她盯着那一串零，呼吸停了半拍。一个连泡面都吃不起的穷鬼，哪来的五十万？这钱够付父亲下半年的医药费，够她搬出这个破地方，够她缓好大一口气。
"拖欠的房租，加上补偿。"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剩下的，换个好点的住处。"
李婉晴咬着嘴唇，脑子里乱成一团。她该问这钱哪来的，该报警，该继续骂他。
可林风一靠近，那股子气息扑面而来，她脑子就空了。看着他的脸，昨晚的记忆又翻上来，腿有点发软。
"你……你去哪？"
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林风拿起桌上的钥匙："上班。有事打电话。"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渐远。
李婉晴坐在床上，攥着手机，心里空落落的。她居然想追出去，从背后抱住他。
楼道里黑漆漆的，霉味刺鼻。
林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五感变了。隔壁水管漏水的滴答声、楼下煎饼摊的吆喝、甚至墙角老鼠爬动的动静，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
他扭了扭脖子，咔吧一声响。浑身是劲。
想到公司那个王胖子，还有刘婷那张阴阳怪气的脸，林风眼神冷了下来。
以前他得忍。
现在不用了。
他大步下楼，推开公寓门。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他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
"师傅，万达中心。"
车汇入车流。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手机震了一下。
苏沐雪。
"昨晚的事，谢谢你。今天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林风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改天。今天公司有事。"
发完，手机揣回兜里。
苏沐雪。那个身材丰满的女警官。系统面板上，她的孕率停在89%，基因品质是罕见的蓝色。
不过现在，他得先去公司。
把账算清楚。
车在写字楼前停下。林风推门下车，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咔的一声。他扯了扯那件廉价西装，迈步走进旋转门。
大堂里人来人往。他刷卡过闸机，上了二十三楼。
电梯门开，他踏出去。
走廊尽头，王经理正端着保温杯，腆着肚子跟刘婷说笑。看见林风，王经理脸上的笑收了半截，换上那副刻薄相。
林风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一扬。
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