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陈念诗将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是国内一家五星酒店的婚宴订金凭证。
  她轻声开口:“若楠姐,算我对不起你,但你可能还不知道。”
  “我们下飞机后,本来要先去试婚纱的。”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可孩子是无辜的呀。”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回房收拾设备。
  傅肆年守在门外,没有进来,也不肯走。
  过了一会儿,他从器材箱翻出一张旧工作证,从门缝里递进来。
  “若楠,你看看这个。”
  那是我四年前的外派工作证。
  照片上的我,比现在年轻,眼里也有光。
  四年前,我是纪录片中心最年轻的外派制片。
  一组在海外拍摄的关键素材,因为设备故障导致时间码异常,被投资方指控人为补拍造假。
  项目组所有人都劝我放弃,主动承担“管理失误”,保住行业名声。
  只有傅肆年,当时负责摄影和数据的他,坚信我的清白。
  他陪我留在陌生的城市,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酒店、交通站、当地的云储存公司。
  最后,他在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服务器里,找到一份自动云备份。
  正是那份备份,证明了时间码异常来自设备故障,与我无关。
  为了替我作证,他得罪了原公司和投资人,丢掉了续约资格,职业生涯跌入谷底。
  纪录片中心给了我转正留下的机会,但要求我立刻回国,不要再管傅肆年的事。
  我毅然拒绝了,因为我爱上了他。
  我陪他留在了海外,从拍没人看的纪录片,到拍吸引眼球的商业短视频。
  傅肆年隔着门,声音低沉:“当年所有人都放弃我,只有你没有。”
  “所以,我不会让你走的,我用跟你结婚,用余生来爱你。”
  我拉开门,静静望着他:“我当年留下,是因为我愿意。”
  “不是因为你口中那个,没你就活不下去的许若楠。”
  他脸红地后退半步,开始解释婚宴订金。
  “订金只是为了安抚她,她怀孕了,情绪不稳定。”
  “等回国安顿好这一切,我自然会取消。”
  我嗤笑一声:“如果我没有听见那段语音,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犹豫了片刻道:“等房子买好......或者等你心情稳定一些。”
  “再或者……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每一个“等”,都像一把钝刀,凌迟着我的心。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陈念诗脸色惨白地扶着墙,像是孕吐。
  傅肆年一脸着急,仿佛忘了上一秒跟我谈论的话题。
  “诗诗孕吐,你快帮我找找叶酸。”
  我红着眼睛看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跑去翻找,很快在床头柜的暗箱里找到了。
  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在这个家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还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几分钟后,他抱起虚弱的陈念诗准备下楼。
  临走前,他仍不忘回头看我,眼里全是恳求。
  “若楠,等我从医院回来,我再跟你好好解释。”
  “我爱你。”
  我看着一脸深情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爱了四年的男人,抱着其他女人,还口口声声说爱你?
  “以前我等,是因为我愿意。”
  “而不是因为我走不了,现在我不愿意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