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坐回桌前，登录了四年没用过的纪录片工作邮箱。
收件箱里，还躺着周晴岚三天前发来的第十封邀请涵。
凌晨，傅肆年才回来，身后还跟着陈念诗。
他眼神闪躲地对我说：“胎儿虽然暂时稳定了，但医生要求她避免情绪波动，多一些陪伴。”
“所以......所以我把她带回来了。”
一进门，陈念诗就怯生生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见我一样。
“若楠姐，我们能不能谈谈？”
我坐在沙发上，懒得搭理他们。
她开门见山道：“我想把孩子生下来，让傅肆年承担法律上父亲的责任。”
“你继续做他最爱的人。”
傅肆年脸色一变，立刻打断她。
“陈念诗，不许用这种方式羞辱若楠，快给她道歉。”
话音刚落，陈念诗眼泪直流：“怀孕的是我，被藏起来的也是我，我哪里说错了？”
傅肆年把她的行李箱推到一旁：“孩子的事由我处理，你没资格羞辱她。”
他说完，转头又给了我一套安排。
回国后，先给陈念诗安排好住处和生产事宜，然后再陪我去看房。
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一本户型册。
册子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标注。
厨房的操作台，要按照我的身高降低五厘米。
剪辑室要朝北，避免阳光影响屏幕。
卧室不要装厚窗帘，因为我喜欢被阳光叫醒。
玄关要留出一整面墙，放我的器材。
傅肆年红着眼，一页页翻给我看。
“若楠，我们每到一个城市，我都会看当地的房价。”
“我从来没有忘记，要给你一个家。”
他颤抖的声音，砸进了我的心里。
可陈念诗却在这时，拿出了她的婚宴合同和产检手册。
“孩子需要出生登记，需要一个公开的父亲。”
“我不接受住在另一套房子里，等着你偶尔来看。”
我原本有些柔软的心，彻底冰凉。
原来，陈念诗得到孩子和名分。
而我，则是得到一套完全符合我生活习惯的房子。
两边都是他的爱，两边也都是他的自私。
他想把我们两个，都安置在他规划好的人生里。
傅肆年见我脸色冰冷，彻底慌了。
他提出，把前九十八期视频的全部分成给我，连他准备买房的积蓄也全都归我。
“若楠，只要我们不分手，钱都可以给你的。”
我冷声开口：“我需要的不是多分一笔钱。”
“我需要的是，在背叛发生之前，你承认我有知情和选择的权利。”
与此同时，周晴岚给我打来电话，我也开了免提。
“《向北的河》驻地导演临时空缺，你还愿不愿意来？”
“你这几年虽然人在海外，但一直远程帮团队做素材核验、外语采访和粗剪。”
“团队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专业能力从未中断过。”
“后天下午报到，封闭拍摄四个月。”
“你同意的话，目的地我等会发你邮箱。”
傅肆年听见了“导演职位”，以为项目在国内。
他一脸喜色，急忙说：“若楠，你快答应，回国后我可以陪你入组。”
我对着电话那头，清晰地回答。
“位置给我，不用后天，明天我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