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封新的电子机票确认函,发进了我的邮箱。
  傅肆年激动地凑过来,可看清目的地后,脸色骤变。
  “高原湿地?你原来的回国航班呢?!”
  我冷声道:“取消了。”
  第二天机场值机前,傅肆年递给我一张新登机牌。
  座位14a,他自己是14b。
  而陈念诗被他安排在了后排,隔着好几行。
  “若楠,这是我能立刻给出的选择。”
  “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的,咱们一起走吧。”
  我接过登机牌,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两趟航班的起飞时间,只相差四十分钟。
  他像过去四年里的每一次出行一样,替我托运设备箱,给我买不加糖的热饮。
  甚至还细心地,提前准备好了毯子。
  陈念诗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忍不住问傅肆年:“年哥,回国后,我们还去试婚纱吗?”
  傅肆年斩钉截铁地拒绝:“婚礼暂停。”
  他握住我的手,乞求道。
  “若楠,我会把所有事都处理好,好好珍惜你。”
  我没有回应,因为我实在不想做无谓的争吵。
  我在候机区,平静地完成了工作室所有权限的交接。
  回国航班的登机广播响起。
  就在傅肆年拉着我准备起身时,后排的陈念诗忽然发出一声痛呼。
  她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浅色的裙摆下,隐约出现了一点血迹。
  机场的医生简单查看后,建议立刻去医院复查。
  傅肆年脸色惨白。
  他一边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念诗,一边死死攥着我的那张回国登机牌。
  他看着我,眼里的恐惧是真的,对我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可他却说:“若楠,最后等我一次,就一次。”
  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挡在了陈念诗身前。
  我点点头:“你去吧,这次不用回头找我。”
  他眼神慌乱,拼命摇头:“许若楠,不要去高原,我们一起回去办婚礼!”
  他伸手想拦我,却被陈念诗痛苦的呻吟再次叫住。
  我就这么看着他陪着陈念诗,奔向机场的急救通道。
  他走出几步,回头看我一次。
  再走几步,又回头一次。
  每一次回头,都充满了不舍和挣扎。
  可我内心毫无波澜。
  随后,我径直走向了相反方向的登机口。
  在机舱门关闭前,他的电话连续打了进来。
  我拒接后,直接开启飞行模式。
  然后盖上毛毯,轻声对自己说。
  “傅肆年,我们后会无期。”